暑期研学游持续火爆,但价格虚高、游而不学等问题频频引争议。有家长花1万元为孩子报名7天研学团,孩子却连清华校门都没进去;机构鱼龙混杂,行业标准缺失,市场亟待降温。[1]
今年暑期,研学游再度成为家长圈的热门话题。从名校打卡到营地探险,从博物馆体验到科技研学,各类产品标价动辄数千甚至上万元。然而,高价之下,许多家长发现孩子“游了个寂寞”——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却说不清到底研了什么、学了什么。有网友调侃:“研学游,就是换个地方玩手机。”
早在2023年,观察者网走访学生、家长、研学机构及专家后发现,当时研学市场已处于缺乏行业标准的状态,针对研学旅行指导师的资质也没有硬性要求。[1]两年过去,这一千亿规模的市场仍在野蛮生长,暑期“虚火”不仅没降,反而越烧越旺。
为什么研学游如此火爆?
研学游的火爆,本质上是供需两端共同推动的结果。供给端,“双减”政策落地后,大量教培机构转型研学赛道;旅游行业强势复苏,OTA平台和旅行社也纷纷推出研学产品。需求端,双职工家庭暑期面临“看护难”与“教育焦虑”双重压力,既希望孩子假期不荒废,又没时间全程陪伴,研学游便成了“最优解”。[1]
中国青年报评论指出,研学旅行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产品开发质量,但现实中旅行公司开发研学产品的人绝大多数是非教育类相关专业出身,导致产品缺少应有的教育意蕴,研学变味为“春游”“秋游”。[2]
7天花1万却进不了清华校门,钱花哪了?
“7天花1万却连清华校门都没进去”并非段子,而是媒体曝光的真实案例。[1]高价研学团的成本构成中,交通、住宿、餐饮等旅行基础支出占了大头,真正用于课程研发、导师聘任和教学资源的费用占比极低。部分机构所谓“清北研学”,实际只是在校园外围打卡拍照,甚至因预约不上而临时更改行程。
价格虚高背后,是行业定价机制的失灵。由于缺乏统一标准,研学产品定价全凭机构“自说自话”。同样的5天营地活动,有的报价3000元,有的敢收8000元,而课程内容却高度同质化——参观、听讲座、做手工,缺乏深度研究和系统学习。家长花的是“教育”的钱,买到的是“旅游”的壳。
“游而不学”,问题根源在哪?
“游而不学”的根源,在于三个“缺位”。
一是行业标准缺位。截至目前,研学旅行尚未出台全国统一的行业标准,对研学机构的资质认定、课程设计、师生配比、安全管理等均无强制要求。市场准入门槛极低,有A股上市企业下场,也有人号称“三个人就能做,一个月变现80万”。[1]
二是专业人才缺位。研学指导师需要兼具教育学和旅游管理知识,但现实中很多带团人员是临时招聘的导游或兼职大学生,既不懂教育心理学,也不会引导孩子进行探究式学习。没有专业的“研”,自然只剩“游”。[2]
三是监管缺位。研学游涉及教育、文旅、市场监管等多个部门,容易出现“谁都管、谁都不管”的真空地带。消费者遇到问题,常常投诉无门,维权成本极高。
给研学游“降虚火”,到底该怎么做?
降虚火需要从政策、市场和家庭三个层面同时发力。
政策层面,应尽快出台研学旅行国家行业标准,明确课程设计、师资配备、安全管理和服务规范,让市场有章可循。早在2016年,教育部等11部门就联合印发了《关于推进中小学生研学旅行的意见》,但该文件属于鼓励性指导,缺乏强制性约束,落地效果有限。当前亟需细化实施细则,建立准入退出机制和信用评价体系。
市场层面,研学机构应回归教育初心,将“研”与“学”贯穿始终。产品研发要基于不同年龄段学生的认知特点,设计有深度、可参与的实践课程,而非走马观花式的景点串联。同时,应公开课程导师的教育背景、师生配比、安全预案等关键信息,让家长明明白白消费。
家庭层面,家长在选购研学游时应理性判断,多关注课程内容和师资背景,而非盲目跟风“名校打卡”。如果孩子对自然探索感兴趣,可以优先选择有专业自然教育导师的营地;如果孩子对历史感兴趣,可以选择博物馆主题的深度研学。要警惕“名校研学”“清北学霸陪伴”等营销话术,仔细核对行程中的教育环节是否真实存在。
消费者如何辨别研学游靠谱程度?
第一,看课程表。靠谱的研学产品会明确列出每日的教学主题、活动形式和成果产出,而不是只写“参观XX”“游览XX”。第二,查师资。询问研学指导师的学历背景、从业经验和培训证书,要求机构出示相关证明。第三,问口碑。在社交媒体搜索该机构的历史评价,重点关注“货不对板”“临时改行程”“安全事件”等关键词。第四,签合同。务必签订书面合同,明确退款条款、行程变更责任和安全保障措施,切勿轻信口头承诺。
遇到研学游纠纷,如何维权?
如果遇到研学游与宣传不符、存在安全隐患或乱收费等问题,家长可先与机构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当地消费者协会投诉,或通过12315平台举报。涉及研学旅行指导师资质问题,可向教育主管部门反映;涉及无证经营或虚假宣传,可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保留好合同、付款凭证、宣传页面截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必要时可寻求法律途径解决。
公共服务建议表
| 人群 | 遇到的问题 | 可咨询主体 | 所需材料/证据 | 注意事项 | 信息来源 |
|---|---|---|---|---|---|
| 中小学生家长 | 区分正规研学游与普通旅行团 | 当地教育局、文旅局、消费者协会 | 机构宣传册、课程表、资质证明 | 核实机构是否具备旅行社资质,课程内容是否真实可查 | 教育部及文旅部门公开信息 |
| 计划报名“名校研学”的家庭 | 担心“进不了校门”被景点拍照替代 | 目标高校官方公众号、研学机构 | 行程单、预约凭证、校方开放政策 | 高校暑期开放情况以官方公告为准,谨防虚假宣传 | 高校官网、公开报道[1] |
| 已发生消费纠纷的消费者 | 高价低质、退费困难 | 12315平台、消协、市场监管部门 | 合同、付款记录、宣传与实物对比证据 | 投诉时效为3年,保留一切电子及纸质证据 |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
研学游“虚火”何时才能降?
研学游的“虚火”不会自动降温,需要各方合力。暑假即将过半,不少家长还在为“神兽”安排下一站。与其花大价钱买“心理安慰”,不如先放下焦虑,认真审视研学产品的教育价值。毕竟,真正的教育从来不局限于课堂和校园,也不应该停留在打卡和照片里。
正如中国青年报所言:研学旅行重在“研学”,而不是旅行。[2]当越来越多家长开始追问“孩子到底学到了什么”,当监管部门用标准与惩戒为市场“退烧”,研学游才能真正回归教育本位。
常见问题解答
Q1:研学游和普通旅游到底有什么区别?
研学游的核心目的是“学”,行程设计应围绕明确的课程目标展开,通常包含探究性任务、导师引导和成果输出;普通旅游以“玩”和“放松”为主,不强调教育目标。如果行程中仅包含景点参观、自由活动和购物,没有实质学习环节,那只能算“旅游”而非“研学”。
Q2:怎样快速判断一个研学产品是否靠谱?
一看课程表是否具体到每日主题、活动形式和成果要求;二看导师是否有教育背景或专业资格,师生比是否合理;三看是否明示安全预案和急救措施;四看往期家长评价,尤其是负面评价的集中点。据公开报道,2023年曾有机构7天收费1万元却无法进入清华校园,[1]这类“挂牌研学”要格外警惕。
Q3:遇到研学游虚假宣传,家长该投诉到哪个部门?
优先拨打12315市场监管热线,或向属地消费者协会投诉。如果涉及无证办学或变相学科培训,可向教育部门反映;如果涉及旅行社违规经营,可向文旅部门投诉。投诉时需提供合同、转账记录、宣传页面截图等证据。据公开报道,目前研学市场缺乏统一行业标准,相关纠纷处理周期较长,[1]建议家长在签约前就保留好所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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