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大疆以1012.86万元入股宇树科技、拿下约17%股权,2019年却因内部反腐风暴减资退出。2026年8月10日宇树科技正式申购,发行市值约610亿元,按17%持股比例计算,大疆错失的账面回报高达103.7亿元,回报倍数超过1000倍[1]。
这场“错失”的主角,是两家中国硬科技领域的标志性公司:大疆创新(DJI)与宇树科技(Unitree)。王兴兴在创立宇树科技前曾短暂入职大疆,随后离职创业。2018年,大疆以1012.86万元获得宇树科技17%股份,彼时宇树投后估值仅6000万元[2],大疆一度成为其最大外部股东。2019年,因大疆内部大规模反腐,投资负责人受牵连,对外投资全面叫停,大疆最终减资退出[3]。
时隔数年,具身智能与机器人赛道迎来爆发,宇树科技已成为全球四足机器人出货量第一的公司,2025年营收17.08亿元、净利润2.78亿元。这场千倍回报的错失,也因此成为科技投资史上的经典案例[2]。
一、大疆当年为何退出?一场反腐如何改变两家公司的命运?
答案是:2019年大疆内部大规模反腐,对外投资项目被叫停审查,宇树投资因负责人受牵连而被“一刀切”清退。
2018年,大疆启动大规模供应链反腐行动,据证券时报报道,大疆入股宇树科技后,已经办理好工商登记并成为宇树最大外部股东。然而2019年,因内部反腐风暴席卷投资部门,该项目投资负责人受到牵连,所有对外投资项目被叫停审查,大疆最终选择了减资退出[1]。
这一退出的时间点极为关键:2019年正是宇树科技产品开始发货、融资逐步顺畅的转折年。王兴兴后来回忆:“2016年我们刚出来创业,机器人行业是非常冷门的……2018年我们开始正式发货,融资就变得顺利了一些。”[4]大疆在黎明前夜离场,而宇树则在此后进入融资快车道。
值得注意的是,大疆的退出并非源于对宇树技术或团队的否定,而是组织内部合规风控的“矫枉过正”。正如一位网友在讨论中所指出的:“内部反腐是正确的事,但对所有投资一刀切——把异常当规则写死了。合规部门不是PE,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判断‘这笔投资十年后值多少’。”[5]
二、103.7亿怎么算出来的?不同口径下的回报差异为何这么大?
按宇树科技发行市值610亿元的17%持股比例计算,大疆所持股份对应市值约103.7亿元;按发行价150.8元/股折算,则约为37亿元。不同口径差异源于股权稀释与计算方式不同。
| 技术/产品 | 核心指标 | 应用场景 | 影响对象 | 限制条件 | 信息来源 |
|---|---|---|---|---|---|
| 宇树科技IPO | 发行市值约610亿元,发行价150.8元/股 | 科创板上市申购 | 一级市场投资人、二级市场投资者 | 发行市值非上市后实时市值,需以官方实时信息为准 | 证券时报[1][2] |
| 四足机器人/人形机器人 | 全球四足机器人出货量第一;2025年营收17.08亿元、净利润2.78亿元 | 工业巡检、科研教育、智能导览、具身智能研发 | 机器人产业链上下游企业、AI公司 | 商业化仍处早期,四足/人形机器人规模落地尚需时间 | 每日经济新闻[2] |
| 大疆早期投资 | 投入1012.86万元,获约17%股份(投后估值约6000万元) | 战略投资/产业协同 | 大疆创新、宇树科技 | 2019年减资退出,股权已清零 | 证券时报[1] |
| 天使投资人尹方鸣 | 200万元获15%股份,多轮稀释后仍持股市值约2.8亿元 | 早期天使投资 | 早期投资人 | 估算值,实际需考虑税费与减持规则 | 每日经济新闻[4] |
“37亿”与“103.7亿”两个数字的差异,主要源自计算语境。37亿是媒体按宇树发行价150.8元/股、乘以上市前持股比例得出的即时测算;而103.7亿元则是基于“未退出、且未经历后续融资稀释”的理想化估算[1]。无论按哪个口径,这笔投资的回报倍数都远超绝大多数机构投资——从1012.86万元到数十亿乃至上百亿元,回报率在360倍至1000倍之间。
相比之下,后续入局者的回报呈显著递减:2020年红杉中国以约1.5亿元估值入场,多轮加注后账面回报约25倍;2025年腾讯以133.6亿元估值入场,截至发行市值回报约5倍[2]。越早下注,回报越高,这是科技投资的基本规律,也是大疆错失之所以令人唏嘘的原因。
三、千倍回报背后的产业逻辑:大疆丢掉的是“入场资格”还是“产业闭环”?
大疆失去的不只是千倍财务回报,更是在具身智能赛道的话语权和“空中无人机+地面机器人”的产业闭环可能性。
从技术同源性来看,大疆与宇树在飞控、电机、算法等底层技术上高度同源。王兴兴本人就曾在大疆短暂任职,这段经历让他深度理解智能控制与机器人研发,也让他精准洞察到地面四足机器人赛道的空白[3]。如果大疆长期持有宇树股权,理论上可以形成覆盖“空中+地面”的机器人产业闭环:空中有大疆的消费级与行业级无人机,地面有宇树的四足机器人与人形机器人,同时在供应链、电机、感知算法等底层环节实现协同。
然而,理想化的产业协同图景在2019年戛然而止。大疆退出后,宇树科技在2020年起陆续引入红杉中国、美团、腾讯等顶级机构,估值迅速攀升[2]。2026年,宇树从IPO受理到过会仅73天,刷新科创板纪录,王兴兴由此锁定“科创板90后首富”[2]。
从产业视角看,大疆错失宇树的深层原因并非“看走眼”,而是大型科技公司在组织治理与投资决策之间的结构性矛盾。一方面,大疆的反腐行动是必要的内部治理手段;另一方面,将所有对外投资“一刀切”叫停,则暴露了风控体系对长周期技术投资缺乏判断力的短板。正如行业内人士所评论的:“用季报的节奏去评估十年的可能性,是两种完全不同时间尺度的事情。”[5]
四、尹方鸣的140倍与红杉的25倍:不同阶段入局者的回报如何分化?
从天使投资人尹方鸣的140倍回报,到红杉中国的约25倍,再到腾讯的约5倍,入局时间直接决定了回报量级。
尹方鸣是宇树科技的第一位天使投资人。2016年,他以200万元获得15%股份,当时宇树估值仅1333万元。经过多轮融资稀释后,尹方鸣穿透持有的股份市值约2.8亿元,相比初始投资翻了约140倍[4]。这笔投资完美诠释了“买在无人问津时”的收益弹性。
而作为宇树科技早期最大外部股东的大疆,2018年以1012.86万元获得约17%股份,投后估值约6000万元。如果持有至今,其回报倍数将超过1000倍——远高于尹方鸣的140倍。原因在于:大疆入局的时间点比尹方鸣晚两年,但仍在宇树正式发货前的“极早期”,估值仅从1333万元增长至6000万元,尚未经历后期多轮融资的估值拉升。遗憾的是,大疆最终选择了退出[1]。
这一对照揭示了一个重要的投资规律:机器人赛道的回报窗口期极短,且高度集中在产品尚未量产、行业尚未被市场认可的“冷启动”阶段。一旦行业热度起来、头部机构批量涌入,估值便会迅速抬升,后续入局者的回报倍数将呈指数级下降。
五、从“大疆错失宇树”看科技公司战略投资:该用怎样的时间尺度衡量前沿布局?
大疆错失宇树的案例表明:科技公司的战略投资不能以短期合规或季度业绩为唯一标尺,长期技术趋势的布局需要穿越周期的定力。
这件事在舆论场引发了多层次讨论。一部分观点认为,大疆的退出是纯粹的合规风险规避,不应过度苛责——“投的时候没看走眼,撤的时候也没看走眼,这是内部合规的正常动作”[5]。另一种观点则强调战略短视的代价:“错失源于一场内部反腐风暴……这不仅是37亿的账面损失,更是战略短视的深刻教训。因噎废食,是决策者最大的敌人。”[3]
从行业规律来看,前沿科技的布局周期与财务回报周期天然存在错配。具身智能从2016年前后的冷门赛道,到2026年成为AI产业的核心增量,中间跨越了整整十年。在这十年间,宇树科技经历了发不出工资的艰难期、多轮融资的估值跃升期,直至IPO过会。这提醒所有科技公司:对于底层技术平台的战略投资,需要以五年乃至十年的维度来评估价值,而非以季度或年度的财务指标来判断成败。
从后续关注点来看,有三个方面值得跟踪:第一,宇树科技上市后的市值表现与业绩兑现能力,这将验证发行市值610亿元是否合理;第二,大疆是否会重新布局具身智能赛道,以某种方式“补票”入场;第三,更多中国科技公司能否从这一案例中吸取教训,在内部治理与前沿投资之间建立更科学的决策机制。
大疆错过了一个千倍回报的标的,但具身智能赛道才刚刚开始。下一次机会来临时,希望不再有“因噎废食”的遗憾。
QA:关于“大疆错失宇树”的常见问题
1. 大疆当年投宇树科技投了多少钱?现在值多少?
2018年大疆以1012.86万元入股宇树科技,获得约17%股份。按宇树科技2026年8月10日申购时的发行市值约610亿元计算,这笔股权对应价值约103.7亿元,回报超1000倍。另有媒体按发行价150.8元/股折算,市值约37亿元[1]。
2. 大疆为什么退出宇树科技?
据证券时报等媒体报道,2019年大疆内部大规模反腐,投资部门工作停滞,参与该项目的投资负责人受牵连,所有对外投资项目被叫停审查,大疆最终减资退出。大疆官方对此尚无公开回应[1][3]。
3. 宇树科技的投资人分别赚了多少倍?
天使投资人尹方鸣2016年投入200万元,多轮稀释后持股市值约2.8亿元,回报约140倍;大疆2018年入场,若持有至今回报超1000倍;红杉中国2020年入场,回报约25倍;腾讯2025年入场,回报约5倍。入局越早,回报越高[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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