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件经过:从最大外部股东到“最遗憾的旁观者”
投资始末:宇树创始人王兴兴创业前曾短暂入职大疆,2016年离职创办宇树。2018年,大疆旗下基金计划出资1012.86万元参与宇树第二次增资,拿下约17%股份,投后估值仅6000万元,并完成工商登记,一跃成为最大外部股东。
突然撤资:2019年,大疆选择减资退出,全额撤出宇树股东名单。宇树科技在2026年8月10日正式开启科创板申购,发行价150.80元/股,发行后总市值约610亿元。
财富对比:若大疆持股至今,按发行价估算,17%股权价值约37亿元;而天使投资人尹方鸣2016年以200万元获得15%股份,如今所持份额市值约2.8亿元,翻了140倍。


二、撤资原因:内部反腐成“合规代价”
反腐风暴波及投资:2019年大疆发布反腐败公告,披露处理涉嫌腐败和渎职人员45人,腐败造成损失超10亿元。这场风暴导致投资部门工作全面停滞,所有对外投资项目被紧急叫停审查,宇树投资案也因项目负责人受牵连而搁浅。
非商业误判:多方信息表明,撤资并非看空机器人赛道,而是企业在特定阶段为消除系统性风险做的组织切割。同年宇树曾面临发不出工资的困境,四足机器人商业化前景完全不明朗。
事后评价:站在终点回看人人能算出完美收益,但身处起点时,企业面对的是技术、合规和现金流的多重不确定性。“内行看风险”——大疆因太懂宇树的技术路线,反而对短期短板更敏感,选择了当时最理性的风控路径。
三、事件评价:战略取舍与“昂贵的合规学费”
财务维度:对大疆而言,37亿元对应其年净利润约120亿的三个月利润,并非伤筋动骨的损失。但错失足式机器人赛道早期最佳布局窗口,比账面金额更值得关注。
战略维度:大疆与宇树分属空中与地面赛道,直接竞争交集有限。大疆重心始终锚定无人机主业与空间智能生态,并已通过RoboMaster等自研产品布局机器人领域。
行业启示:这笔被称为“创投圈最贵合规学费”的案例,提醒巨头在追求风险控制的同时,需建立更灵活的投资机制以保留对未来的想象力。遵守规则付出机会成本,但这份清醒本身也是一种战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