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树科技今日启动科创板申购,发行市值超600亿元。曾在2018年以1012.86万元入股、一度成为其最大外部股东的大疆,因2019年内部反腐风暴撤资退出。按本次发行价150.80元/股计算,大疆错失的17%股权对应市值约37亿元,潜在回报超360倍。[1][4]
宇树科技(Unitree)成立于2016年,创始人王兴兴在硕士期间便研制出机器狗原型。2016年,王兴兴曾在DJI大疆短暂任职两个多月,随后离职创办宇树科技。[3]彼时四足机器人尚属冷门赛道,宇树早期融资艰难,天使投资人尹方鸣在2016年以200万元拿下公司15%股权,当时估值仅1333万元。[9]
这场“错失”发生在2018年至2019年之交。大疆旗下基金DJI NewChina PE Fund‑1 L.P计划出资1012.86万元参与宇树科技第二次增资,交易完成后将持有约17%股权,对应投后估值约600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均已办理完毕。[2][4]然而到2019年,大疆因内部反腐风暴选择减资退出,彻底放弃了宇树科技股东资格。
一、大疆当年为何从宇树撤资?内部反腐风暴如何改变了投资命运?
直接原因是大疆2018年至2019年掀起的内部反腐风暴,导致所有对外投资项目被紧急叫停审查,宇树投资被“一刀切”砍掉。
2018年,大疆进行内部管理改革,在梳理供应商引入决策链条时,意外发现研发、采购、品控等环节存在大量腐败行为。据大疆2019年发布的反腐败公告,公司处理了涉嫌腐败和渎职行为的员工45人,腐败造成损失保守估计超10亿元人民币。[1]
这场风暴让大疆投资部门工作全面停滞。多个投资圈信源及媒体报道指出,当年负责宇树投资项目的负责人因受反腐牵连被处理,导致宇树投资被“一刀切”砍掉。[9]尽管此时大疆与宇树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大疆在2019年最终还是选择了减资退出。
| 主体 | 身份/定位 | 关键事件 | 数据证据 | 来源 | 确定性 |
|---|---|---|---|---|---|
| 大疆(DJI) | 全球无人机霸主,宇树早期投资方 | 2018年以1012.86万元认购宇树17%股权,2019年因内部反腐撤资退出 | 投资成本1012.86万元;对应市值约37亿元;潜在回报约360倍 | 界面新闻、证券时报、中新经纬[1][2][3] | 已核实 |
| 宇树科技 | 四足机器人及人形机器人企业,2026年科创板上市 | 2026年8月10日开启申购,发行市值超600亿元 | 发行价150.80元/股,发行后总市值约609.93亿元,募资总额约61亿元,发行市盈率219.23倍 | 招股书、证券时报[3][4] | 已核实 |
| 美团 | 宇树外部第一大机构股东 | 通过汉海信息技术、Galaxy Z、成都龙珠合计持有宇树发行前9.65%股份 | 持股比例9.65% | 宇树招股书[4] | 已核实 |
| 红杉中国 | 宇树第二大机构股东 | 最早于2019年12月投入1500万元参与增资,后续追加1250万元 | 通过宁波红杉、厦门雅恒等合计持股7.11% | 宇树招股书[4] | 已核实 |
| 王兴兴 | 宇树科技创始人 | 曾在2016年短暂入职大疆两个多月,随后离职创办宇树科技 | — | 证券时报[3] | 已核实 |
| 尹方鸣 | 宇树天使投资人 | 2016年以200万元投资宇树,换得15%股份 | 经多轮稀释后按发行价测算市值约2.8亿元,回报约140倍 | 证券时报[9] | 需以官方实时信息为准 |
二、大疆错失的37亿元账面收益是如何测算的?
按宇树科技本次科创板IPO发行价150.80元/股及发行后总市值约609.93亿元计算,若大疆当年17%的股权完整保留至今,对应市值约为37亿元。
具体测算逻辑如下:
- 投资成本:2018年,大疆旗下基金计划出资1012.86万元,认购宇树科技第二次增资约17%股权,彼时宇树投后估值仅约6000万元。[2][4]
- 当前价值:宇树科技本次IPO发行价为150.80元/股,发行后总市值约609.93亿元。按17%股权比例静态折算,对应市值约37亿元。[4][5]
- 回报倍数:从1012.86万元到37亿元,潜在账面回报约360倍,投资周期约8年。[5][10]
需要指出的是,这一测算是基于大疆股权未被稀释的假设。若后续轮次融资导致股权比例摊薄,实际收益将有所不同。但即便如此,大疆这笔未落地的投资仍是创投圈极具戏剧性的“错失”案例。
三、大疆撤资宇树是“看走眼”还是策略取舍?
多位投资圈人士认为,大疆撤资宇树并非简单的“看走眼”,而是在特定时间节点基于风险控制的策略取舍。
从当时的行业背景看,2019年机器人赛道远未爆发,四足机器人的商业化落地还是未知数。大疆在当时选择集中资源深耕无人机主业、优先整顿内部合规,从企业经营角度看是稳妥的理性决策。[9][11]
然而,这一“稳妥”的代价是巨大的。2019年前后,大疆不仅错失了宇树投资,还经历了一波高管和核心技术人员离职潮,包括研发副总裁、消费级无人机业务负责人等。这些前员工后来创立的公司(如拓竹科技)已成为大疆在硬件领域的强劲对手。
“大疆用数十亿的潜在回报换取了组织的绝对纯净,这笔昂贵的学费提醒所有巨头:在追求控制力的同时,如何保留对未来的想象力。”——媒体观察[11][13]
有观点认为,大疆的“合规刹车”与创业公司所需的“技术赌注”之间存在根本性冲突。合规部门不是PE,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判断“这笔投资十年后值多少”。它的职责是扫清所有可疑风险,哪怕误伤好东西。[10]
四、宇树科技上市后谁成了最大赢家?
在这场财富盛宴里,美团和红杉中国凭借多轮重仓布局,有望成为宇树上市后最大的外部机构赢家,而早期撤资的大疆则只能旁观。
据宇树招股书显示:
- 美团:通过汉海信息技术、Galaxy Z、成都龙珠三家主体合计持有宇树发行前9.65%股份,是所有外部机构中持股占比最高的一方。[4]
- 红杉中国:通过宁波红杉、厦门雅恒等平台合计持股7.11%,位列第二大机构股东。红杉最早在2019年12月便投入1500万元参与增资,彼时宇树投后估值仅1.5亿元,后续又追加1250万元继续增持。[4]
与这些获益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疆的遗憾。宇树创始人王兴兴创业之前曾短暂在大疆任职两个多月,随后离职创办宇树科技。[3]大疆在宇树最早期便以千万级资金入股,却因内部反腐风暴在2019年主动退出,将未来的增长极拱手让人。
五、企业家与投资人能从大疆错失宇树中汲取哪些教训?
大疆错失宇树的案例揭示了企业治理与创新投资之间的深层矛盾,对企业家和投资人都有重要启示。
对企业家的启示:投资决策不应“因噎废食”
大疆的反腐初衷无疑是正确的,但在执行过程中对所有对外投资项目“一刀切”叫停,这种矫枉过正的做法让企业错失了机器人赛道的爆发式增长。有评论指出,“因噎废食,是决策者最大的敌人”。[7]企业在进行合规治理时,应区分“风险投资”与“违规投资”,避免将个别项目的风险扩大为对所有创新项目的否定。
对投资人的启示:早期投资需要长期主义
宇树的案例表明,硬科技赛道的早期投资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信念。从2016年赛道冷清到2026年科创板上市,宇树走过了十年冷板凳。王兴兴的坚持——“不管外面怎么刮风下雨,自己把代码一行一行写完”——是宇树能够活下来的根本原因。[10]投资人的钱可以来可以走,但企业的技术能力永远不会退股。
类似案例的历史镜鉴
大疆错失宇树,本质上是“大公司创新困境”的又一翻版。当年柯达发明了数码相机却不敢推,因为怕蚕食胶卷市场;诺基亚最早做了智能手机却没全力押注,因为功能机太赚钱了。[8]大疆已经是无人机市场的绝对霸主,在这个体量下,做新业务的决策标准不是“能不能做”,而是“值不值得做”。机器人赛道早期看起来太小、太不确定、太烧钱,从财务视角看,不碰是理性选择。但战略眼光和财务理性往往是矛盾的。
值得注意的是,机器人赛道远未到终局。大疆如果现在进场,凭借飞控算法、传感器融合、视觉感知、嵌入式系统等技术积累,仍然有机会。问题是:一个习惯了“只做第一”的公司,愿不愿意接受“追赶者”的角色?这才是真正值得观察的地方。
QA:关于大疆错失宇树的常见问题
Q1:大疆当年为何从宇树撤资?
据界面新闻等媒体报道,大疆未曾对外解释为何从宇树撤资,但同在2019年该公司发布反腐败公告,披露处理涉嫌腐败和渎职行为的员工45人,腐败造成损失保守估计超10亿元。有消息显示,这场反腐风暴让大疆投资部门工作全面停滞,所有对外投资项目被紧急叫停审查,宇树投资因此被“一刀切”砍掉。[1][4]
Q2:大疆错失的37亿元是如何计算的?
2018年大疆旗下基金计划出资1012.86万元认购宇树科技约17%股权,对应投后估值约6000万元。本次宇树科创板IPO发行价为150.80元/股,发行后总市值约609.93亿元,17%股权对应市值约37亿元。此为静态测算,未考虑后续融资稀释因素。需以官方实时信息为准。
Q3:大疆还有机会重回机器人赛道吗?
技术上完全有机会。大疆在飞控算法、传感器融合、视觉感知、嵌入式系统等技术栈上与机器人高度重叠。但挑战在于战略决心和心态——一个习惯了“只做第一”的公司,能否接受“追赶者”的角色。据公开报道,大疆目前尚未公布机器人领域的重大战略布局,后续动向需以官方信息为准。[8]
回顾大疆错失宇树的整个过程,这不仅是37亿元的账面损失问题,更是企业治理与创新投资如何平衡的深刻命题。当一家企业因内部风波而放弃对前沿赛道的布局,代价可能远超想象。这笔昂贵的学费,值得所有科技巨头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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