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森特接手财长时美国债市正经历“通胀焦虑”到“衰退焦虑”的极端切换,他选择先稳住债市,并非放弃通胀,而是判断“如果信用和流动性崩了,通胀治理的工具也会失灵”。
一、债市恐慌比通胀更紧急
收益率曲线极端倒挂:2025年四季度至2026年初,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飙升至5.2%以上,而2年期收益率更高,形成深度倒挂,市场押注“硬着陆”概率超过40% 。
流动性骤降:一级交易商库存缩至2020年3月以来的最低水平,高频做市商大幅收窄报价,对冲基金集中降杠杆,导致国债买卖价差扩大3倍以上 。
贝森特的核心判断:他在2026年1月内部会议中明确指出,当债市交易功能受损时,美联储无论是加息还是降息,传导效率都会大打折扣,“先让市场重新正常运转,再谈通胀路径” 。
二、通胀已从“急病”转为“慢性病”
核心PCE临近目标区间:截至2026年上半年,剔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PCE同比回落到2.7%左右,虽然高于2%目标,但已不再失控,供应链修复和能源价格回落为缓压提供了窗口 。
前期紧缩政策滞后效应显现:美联储在2023-2024年累计加息超500基点,其紧缩效果在2025年底才开始集中释放,贝森特认为“双手同时按通胀和债市,不如用好一个拳头” 。
税率与准入调整替代激进加息:贝森特推动财政部调整长期债券发行结构,减少对短端流动性的吸收,搭配对大型银行国债持仓的监管灵活化,把“稳债市”作为切换宽松预期的前提 。
三、贝森特的三重锚定工具
到期结构优化:2026年二季度起,财政部分批次缩减2年期、5年期国债的季度再融资规模,同时增加20年期、30年期超长债占比,拉长负债久期,降低短期滚续压力 。
回购市场“托底”操作:通过一般账户余额与隔夜逆回购工具(ON RRP)的联动调节,控制货币市场利率在目标范围内,防止回购利率飙涨导致抵押品挤压 。
与美联储的政策协同:贝森特公开支持美联储在2026年三季度开启“预防性降息”周期,且明确表态“财政端先稳住债务融资成本,货币端的降息空间才会真正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