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3年至今,王健林已累计卖掉超过80座万达广场、回笼资金超千亿元,但万达集团整体负债仍高达约6000亿元——这场看似“卖楼还债”的大撤退,背后既有对赌失败、债务压顶的无奈,也隐藏着一场从重资产开发商向轻资产运营商的终极转型。
一、债务压顶:6000亿负债拆解
整体债务规模:万达集团总负债约6000亿元,其中核心主体万达商管有息负债超1375亿元。
利息吞噬利润:每年利息支出约70亿至130亿元,而核心运营利润仅约20亿元,连利息都覆盖不了。
短期偿债缺口:万达商管账面现金仅116亿元,但一年内到期债务超300亿元,现金短债比低至0.2。
二、对赌“爆雷”:上市失败触发回购
两次对赌连环违约:2016年万达商业从港股退市,承诺A股上市失败,需回购超300亿元;2021年珠海万达商管Pre-IPO承诺2023年底上市再次失败,触发380亿元股权回购义务(含12%年息)。
昔日盟友追债:苏宁、融创、永辉等合作伙伴纷纷发起仲裁或诉讼,累计追讨金额超180亿元。
个人连带担保:王健林多次提供个人担保,被执行金额累计超69亿元,一度被限制高消费。
三、卖楼的战略逻辑:从“房东”到“管家”
保留经营权:出售物业所有权后,万达仍保留品牌和运营管理权,按净收益的约30%收取管理费,实现“轻装上阵”。
接盘方多为“自己人”:太盟投资(PAG)牵头,联合腾讯、京东、阳光保险等组成财团,以约500亿元打包收购48座核心广场。
资产折价压力:资产处置中普遍存在30%~50%的折价,例如上海颛桥万达广场较账面净值折价超30%出售。
卖楼资金去向:回笼的千亿资金中,超六成用于支付利息,真正偿还本金的不足三成,总负债规模并未明显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