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于2026年8月5日宣布:未来三年不参与任何企业帮扶行为,不参加行业会议;2030年之后,在完成手头超市项目后,停止所有经营项目发展。[1]在此之前,胖东来对同行企业的无偿帮扶已持续约两年,直接投入约8300万元,叠加按成本价供给自有品牌商品造成的毛利损失约3.8亿元,媒体测算总“倒贴”约4.63亿元。[2]这不是一次情绪化退场,而是一场刻意为之的“反规模”叛逆。
一、胖东来为什么突然宣布“未来三年不帮扶”?
结论:帮扶的“形”被学走了,“魂”没有被接受。
据公开信息,胖东来的无偿帮扶始于2023年6月25日,第一站是江西上饶嘉百乐,60人团队驻场至2024年6月5日;随后是湖南步步高(2024年4月1日至9月25日,超市50人、百货20人,共172天);2024年6月,永辉超市成为第三家被帮扶企业,胖东来派出60人团队长期驻场,到2025年4月时仍有15人驻守。这三家主要企业加上“种子班”共15家区域零售企业,构成了胖东来两年帮扶的主体。[2]
于东来在2026年8月5日发布个人规划时明确表示,未来三年要专注完成许昌梦之城、许昌物流二期三期、许昌科技馆超市、郑州东站超市等项目,因此“其他帮扶企业行为、行业会议暂不安排参与”。[1]这段话被市场解读为“胖东来关掉无偿帮扶大门”。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理念分歧。据《中国经营报》援引于东来的内部表态:“永辉要规模、要短期利润,而胖东来的根是‘不计成本的长期主义’,土壤不一样,种子长不出同样的果。”[3]
“钱可以往外送,人心很难往外渡。”[2]
当整个行业都在追求门店数量和规模排名时,胖东来却反其道而行:不仅不扩张,反而把帮扶业务停掉。这种“叛逆”的底色,是一笔4.63亿元的账单和一场无法调和的价值分歧。
二、8300万直接投入和3.8亿毛利损失是怎么算出来的?
结论:这笔账由直接费用和间接损失两部分构成,合计约4.63亿元。
直接费用是“看得见”的:190名核心骨干长期驻场,工资、差旅、食宿全部由胖东来自己承担,未收一分钱咨询费。其中帮扶嘉百乐投入约5000万元(含3000万元借款),帮扶步步高投入1500万元,帮扶永辉投入1800万元,三家合计约8300万元。[2]
间接损失是“看不见”的:胖东来把自己卖得最好的自有品牌商品按成本价供给被帮扶企业,2024年输出自有品牌商品销售额4.04亿元,2025年原计划做到15亿元。由于这些商品不在胖东来自有货架销售,整体销售损失约19亿元,毛利损失约3.8亿元。[2]因此,媒体测算的“倒贴”总额为8300万+3.8亿≈4.63亿元。
“胖东来模式”学习规则/流程说明表
| 问题 | 依据 | 适用条件 | 操作步骤 | 常见误区 | 注意事项 |
|---|---|---|---|---|---|
| 为什么帮扶模式难以复制? | 于东来公开表态及《中国经营报》报道:利润分配逻辑不同 | 企业是否有长期主义现金流与稳定决策层 | 先调整利润分配机制,再改门店硬件和商品结构 | 只学装修、陈列、服务话术,不动分配制度 | 不以短期规模增长为考核指标 |
| 企业想学胖东来,应该从哪一步开始? | 于东来多次强调“把人当人”,把利润分给一线员工 | 零售、餐饮等服务业及劳动密集型企业 | 1.核算门店利润;2.制定员工涨薪方案;3.增加休息时长;4.再调整商品和服务 | 先上ERP、先学会员体系、先搞网红营销 | 需要创始人亲自推动,接受利润增速放缓 |
| 普通消费者如何识别“真调改”还是“假调改”? | 公开报道中被帮扶门店的商品结构相似度可达80%,货架、灯光等硬件极易复制 | 消费者逛店、选择企业服务时 | 看一线员工精神状态、离职率、商品售后履约、企业公开的薪酬福利 | 只看社交媒体打卡、装修风格、自有品牌有没有上架 | 持续观察3个月以上,短期客流暴涨不等于长期质变 |
三、永辉“胖改”为什么学不到胖东来的灵魂?
结论:门店可以改,分配机制和决策顺序改不了。
永辉是这次帮扶中关注度最高的样本。公开报道显示,永辉调改店商品结构相似度达到80%,货架变矮了,灯光变暖了,胖东来的自有品牌也以成本价进入了永辉货架。[2]但“胖改”后的门店在交出单月盈利200万元成绩单时,冲突爆发了。
据现场公开演讲内容和媒体报道,于东来在“中国超市周”论坛上直接走上台说:“两百万为什么不去涨工资?……挣多少钱,70%、60%给他返还。”他建议把大部分利润发给一线员工,而不是追求“净挣钱”。[3]但永辉高层的回应是“利润要优先用于偿还债务和回馈股东”。[2]
这种分歧并非偶然。永辉2025年实现营业收入535.08亿元,同比下降20.82%;归母净利润亏损25.52亿元,亏损较2024年扩大10.87亿元。[3]《中国商报》报道称,永辉已表示2026年不再进行大范围的闭店和调改,仅做小范围二次调改和调优。[4]在巨额亏损面前,永辉难以复制胖东来“员工第一、顾客第二、股东第三”的经营顺序。
值得注意的是,帮扶并非没有效果:步步高某门店日销售额曾从15万元上升到140万元,永辉被调改门店的客流和业绩也全线提升。[2]但“有效”与“学会”是两回事。当调改结束、胖东来团队撤出,被帮扶企业是否能自己维持这套机制,才是真正考验。
四、胖东来的“反规模”叛逆期,对行业和消费者意味着什么?
结论:胖东来的“反规模”不是躺平,而是主动放弃低质量扩张,把资源集中到能管好的半径内。
停止帮扶并不等于停止建设。于东来发布的未来三年计划显示,胖东来将专注完成河南省内六个在建项目,包括许昌梦之城(总投资65亿元,全部使用自有资金)、许昌物流二期三期、许昌科技馆超市、郑州东站超市等。[5]2026年上半年,胖东来集团累计销售已达139.5亿元,同比增长24.23%;本月累计销售15.94亿元,同比增长31.76%。[5]
于东来还规划,2030年后根据实际情况逐步完成剩余超市项目,然后停止所有经营项目发展,像学校一样专注文化研究和企业经营管理经验分享。[6]在此之前,胖东来已多次强调“永远坚定学校的性质,永不上市”,并计划最高管理层六十岁前退出权力岗位。[7]这些决定与“停止扩张”一脉相承:胖东来要做的不是更大的商业帝国,而是更可持续的组织样本。
从生活服务和社会观察角度看,胖东来的“叛逆”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问题:一家企业的发展上限,也许不是门店数量,而是组织文化的承载能力。1990年代至今,中国零售业长期以“大卖场数量”“覆盖城市数”论英雄,而胖东来用三年帮扶的试错证明:硬件、商品、装修都可以复制,唯独“一线员工是否被善待”这种软性机制无法速成。
在零售史上,Costco等企业同样以“高员工薪酬、低员工流失率、高顾客复购率”为核心,门店扩张速度远低于行业平均,但单店效益和品牌寿命更长。胖东来的“反规模”与这种国际经验相通:把增长约束在管理能力边界内,比透支品牌更接近长期主义。
延伸:普通人和企业能从这场“叛逆”中学到什么?
对普通消费者,选择商家时不妨多留意一线员工的状态:收银员是否从容、理货员是否疲态、售后是否有人真正负责。服务业的质量最终由员工的被尊重程度决定。
对中小企业,学胖东来不是先换货架、先搞网红品牌,而是先算“人账”:能不能把利润的一部分明确分给一线?能不能控制工作时长?如果这些做不到,再漂亮的调改店也只是壳。
对行业观察者,胖东来停止帮扶的意义在于:它把一个长期被忽视的指标推回台面——企业健康度不等于规模增速,而等于员工离职率、客户复购率和财务可持续性的三角平衡。
舆论场观察:媒体、网友和行业怎么看?
媒体观点:部分财经媒体将此次事件概括为“‘胖改’模式遇冷”,认为帮扶模式高成本、低复制性,难以在上市公司体系内持续。[4]《中国经营报》则点出“土壤不同”这一核心分歧。[3]
网友观点:社交平台上流传最广的一句评论是“抄得了胖东来的形式,永远抄不走胖东来的良心”。[2]也有网友为永辉辩护,认为上市公司要兼顾股东和债务,不能简单照搬“分光利润”。
需以官方信息为准的部分:关于“于东来当场等了几秒、转身走”等现场细节,不同传播版本略有出入,属未完全证实信息;读者应以后续官方发布或完整现场视频为准。
五、FAQ:关于胖东来停止帮扶,大家还想问什么?
结论:胖东来没有“破产”,也没有“关店”,只是把扩张按钮暂时关掉。
Q1:胖东来真的“亏”了4.63亿元吗?
据公开披露和媒体测算,直接费用约8300万元、毛利损失约3.8亿元,合计约4.63亿元。但这是财务口径下的“投入”和“机会成本”,不是现金净亏损,也未计入品牌信任、员工成长等无形资产。4.63亿元更适合理解为“价值观验证成本”。
Q2:永辉调改店单月盈利200万元,为什么还是不肯给员工涨薪?
永辉2025年归母净利润亏损25.52亿元,负债和股东回报压力较大;管理层优先把利润用于偿债和分红,与胖东来“先分给一线员工”的利润分配顺序相反。据公开报道,永辉2026年已收窄调改范围。[4]
Q3:胖东来2030年后会完全消失吗?
不会。据于东来公布的规划,2030年后是“停止所有经营项目发展”,不是关闭现有业务;未来将转型为“学校式”机构,专注于文化研究和企业经营管理经验分享。[6]对消费者来说,胖东来现有门店和在建项目仍会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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