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海的，有野猪还有貉”，这句略带诗意的观察，正成为上海城市生态的新注脚。复旦大学王放团队联合上海市林业总站、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开展的“貉口普查”显示，2025年上海貉平均密度降至0.41只/公顷，较2022年下降62%，但分布版图已扩展至9个行政区，全市貉总量约3000至5000只。[1][2]
2026年8月，一则关于“貉口普查”的报道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讨论。故事的主角是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王放及其团队。自2022年起，他们与上海市林业总站、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合作，招募市民志愿者在夏夜进行“地毯式”调查，开创了我国首个超大城市野生哺乳动物“公民科学”调查项目——“貉口普查”。[3] 这个项目让普通市民成为科研主力，也让我们得以用数据看见野生动物“回家”的图景。
“回到上海的，有野猪还有貉”——在社交媒体上，这一话题的走红，与极端天气频发、野生动物活动范围扩大的大背景密切相关。野猪从“保护动物”变为“泛滥物种”，蝙蝠因病毒恐慌被大规模驱赶，而貉则在人类城市里找到新的生存缝隙。王放观察到，人的恐惧往往来自未知；当居民获得大量、准确的科学信息后，人与动物的冲突明显减少。[3] 这正是“貉口普查”的深层价值所在。
为什么“回到上海的，有野猪还有貉”会突然刷屏？
这一话题之所以触动公众，是因为它同时呈现了“生态恢复的惊喜”和“共处边界的不安”。
从公共讨论看，网友情绪大致分为两类：一类为城市物种多样性提升感到兴奋，认为貉和野猪的回归是环境向好的信号；另一类则担忧野生动物带来的安全与卫生问题，尤其当貉出现在小区、野猪闯入市区时。在微博相关话题下，有网友晒出小区里拍摄到的貉，直呼“好可爱”；也有人担心流浪猫和貉的竞争关系——这些讨论反映出公众对野生动物回归的多元态度。
王放在接受《人物》杂志采访时提到，过去几年气候变化加剧，野生动物闯入人类世界的事件明显增多。最典型的是野猪，从需要保护的动物变成和“泛滥”二字绑定的存在；而在南美洲，人们因害怕蝙蝠携带狂犬病毒，放火烧山洞，屠戮了数百万只蝙蝠。这些极端反应，根植于对野生动物的不了解。[3]
“回到上海的，有野猪还有貉”这个表述，最初出现在媒体对王放的报道中，它精准捕捉到了上海城市化进程中“野生动物回归”的新常态。官方数据佐证了这一点：2025年，上海普陀区首次记录到貉分布；崇明岛北部也发现从江苏启东游泳而来的貉，虽然其后又游回，但足以说明貉的扩散能力远超预想。[2]
“貉口普查”究竟是怎么“数貉”的？
“貉口普查”不是简单数数，而是一套由政府部门、高校团队、社会组织和市民志愿者共同完成的标准化“公民科学”流程。
这项调查由上海市林业总站、复旦大学王放团队和山水自然保护中心三方合作，是我国首个超大城市野生哺乳动物同步调查项目。志愿者在调查前要接受统一培训，学习样线记录规范、安全须知以及如何观察记录貉的数量、行为和生境类型。调查当天，志愿者于傍晚6点左右出发，沿设定路线用手电观察两侧10米范围内的貉，同时记录小区是否存在猫粮投喂点和湿垃圾外溢情况，并回收居民问卷。[1]
2025年，这一项目覆盖了上海9个行政区的112个小区，有519人次志愿者在两个夏夜贡献了超过560公里的样线调查数据。从2022年到2025年，累计吸引近1600人次市民志愿者参与。[1]
志愿者不是简单的“工具人”。王放团队发现，通过一线参与，志愿者的生态科学素养大幅提升，深刻理解了“不害怕、不接触、不投喂、不伤害”的“四不”原则。这种认知的同步，是公民科学区别于传统科研的重要价值。
这种模式也保证了数据的科学性。每条样线都有固定起点和终点，统一记录格式，事后由专业团队复核。最终数据汇入“貉口普查”报告，成为上海市野生动物管理决策的参考依据。
貉的数量到底多了还是少了？数据说明了什么？
从整体趋势看，上海的貉种群数量已从2022年的高峰期回落并趋于平稳，但分布范围仍在扩大。
2022年首次普查时，有貉小区的平均密度高达1.08只/公顷，遇见率为2.8只/公里。那时有些小区因为食源充足，貉局部密度过高，人貉冲突多发。到2025年，有貉小区平均密度降至0.41只/公顷，平均遇见率降至1.02只/公里，分别较2022年下降62%和63.6%。[1][2]
与此同时，貉的分布版图却在扩大。2025年，普陀区首次记录到貉；崇明岛北部发现貉的踪迹，推测是从江苏启东游泳过来的。虽然那只貉后来游了回去，但表明貉具备跨水域扩散的能力。目前上海全市约有3000至5000只貉，分布在300多个小区和城市绿地中。[2]
这组数据传达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人貉冲突在可控范围内正在缓解；第二，貉作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已经真正融入了上海的城市生态系统。这并非坏事，而是一个需要科学管理的常态。
现场信息拆解表：从“崇明发现貉”看野生动物回归
| 画面/说法 | 可确认事实 | 网友观点 | 未证实内容 | 来源 | 解读价值 |
|---|---|---|---|---|---|
| 崇明岛首次发现貉的踪迹 | 第四次“貉口普查”报告显示，2025年崇明岛北部发现貉，推测从江苏启东游泳而来；普陀区首次记录到貉分布。[1][2] | 有网友调侃“貉子会游泳”，也有网友担心貉会不会扩散到更多区域 | 貉是否已在崇明形成繁殖种群，尚无确切数据 | 绿色上海、上海林业；新闻晨报 | 说明野生动物扩散能力超出预想，需要持续监测 |
| 有貉小区平均密度降至0.41只/公顷 | 2025年貉口普查数据，较2022年下降62% | 网友认为“治理有效”，也有网友质疑统计口径 | 具体每个小区的貉数量未完全公开 | 新闻晨报；绿色上海 | 验证食物源管理对种群密度的调控作用 |
| 貉口普查志愿者在两个夏夜贡献560公里样线数据 | 2025年有519人次志愿者参与，覆盖112个小区[1] | 网友点赞“市民科学家”模式 | 志愿者个体之间的观察可能存在误差 | 绿色上海 | 显示公民科学在超大城市野生动物监测中的可行性 |
哪些人为因素在悄悄影响貉的分布？
影响貉种群密度的关键人为因素，最核心的是“吃”：猫粮投喂和湿垃圾外溢。
志愿者调查数据显示，存在猫粮投喂的小区，目击到的貉量是无投喂小区的2.75倍；湿垃圾管理不当的小区，貉量是管理得当小区的1.95倍。当两者同时存在时，貉量可飙升至正常小区的3.32倍。[1][2]
正是因为这些数据，2023年修订的《上海市野生动物保护条例》明确禁止投喂野外环境自然生长繁殖的野生动物。这一规定从法律层面切断了人为投喂与貉聚集之间的链条。效果立竿见影：2022年全市人貉冲突事件超过300起，到2025年已降至不足20起。[2]
值得注意的是，貉的过度聚集不仅威胁人的安全感，也伤害貉自身。普查发现，当小区貉数量超过30只时，其患皮肤病的概率高达43%。这说明，控制人为食源，既是保护人的安全，也是保护貉的健康。
这些发现把矛头指向了人类自身的生活习惯。城市中常见的流浪猫投喂点、湿垃圾收集点，在不经意间改变了野生动物的行为模式。王放团队的研究揭示了一个循环：投喂带来食物→貉聚集→密度过高→疾病流行→冲突爆发。要打破这个循环，需要从居民的日常行为入手。
普通上海市民遇到野猪和貉，该怎么办？
最科学的做法是“不害怕、不接触、不投喂、不伤害”，尤其要管好食物源。
貉的体型不大，性格谨慎，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真正危险的是“习惯化”——当貉发现人类食物唾手可得，就可能变得大胆。因此，遇到貉时不要投喂，不要围观，更不要试图驱赶或捕捉。如果貉出现在生活区域，可以拨打12345市民服务热线或联系野生动物保护部门求助。
野猪的情况则更复杂。野猪体型大、攻击性强，遇到野猪应迅速避开，不要拍照、不要挑衅，更不能试图投喂。上海部分郊区已出现过野猪出没的情况，相关部门会通过物理隔离和警示标识进行管理。据公开报道，上海正在推进野生动物致害防控，市民如果发现野猪，应第一时间远离并报告。
从“貉口普查”的实践看，信息公开和科学传播是降低冲突的有效手段。2024年王放团队发表的研究显示，当城市居民获得大量、准确的科学信息后，人与动物的冲突明显减少，直接改变了动物的生存境况。[3] 这正是“回到上海的，有野猪还有貉”从恐慌走向理性讨论的路径。
事实上，面对野生动物回归，上海并非孤例。从成都的貉到南京的野猪，生态恢复带来的“人兽共处”正在成为越来越多超大城市的新课题。而“貉口普查”的意义在于提供了一个可复制的样本：让市民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用数据代替传闻，用理解取代恐慌。当居民的参与感取代恐惧感，当科学传播跑赢谣言，人与野生动物便有机会在繁华都市中找到各自的生存空间。
常见问题解答
Q1：上海现在到底有多少只貉？
据第四次“貉口普查”报告，全市貉数量粗略估计在3000至5000只之间，分布在300多个小区和城市绿地。2025年的平均密度为0.41只/公顷，遇见率1.02只/公里。[1][2]
Q2：“貉口普查”的数据是怎么来的？
由复旦大学王放团队联合上海市林业总站、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组织，培训市民志愿者在夏夜沿样线用手电观察记录。2025年有519人次志愿者在两个夏夜完成超过560公里样线调查，覆盖112个小区，数据经专业校验后发布。[1]
Q3：遇到貉或者野猪应该怎么办？
核心是“不害怕、不接触、不投喂、不伤害”。不要投喂猫粮或乱倒湿垃圾，避免吸引貉聚集；若貉进入室内或出现异常，可联系野生动物保护部门。遇到野猪应尽快避开并报警。据公开报道，上海已禁止投喂野外环境自然生长繁殖的野生动物。[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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