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行存款利率整体延续下行的大趋势下,2026年7月却出现了一个罕见的分化信号:5年期定期存款平均利率逆势上涨,而其他各期限利率均在下滑,这背后是银行应对“天量存款到期潮”和“大行重启五年期大额存单”引发的市场博弈。
一、数据实锤:全线下行中唯独5年期“翻红”
根据融360数字科技研究院发布的2026年7月银行存款利率报告,银行整存整取存款各期限平均利率中,3个月、6个月、1年、2年、3年期全线下降0.1BP-0.4BP不等,唯独5年期平均利率环比上涨0.7个基点,至1.560%。大额存单市场同样如此:各期限大额存单利率普遍下行,3个月期甚至大跌10.45BP,但5年期大额存单平均利率却环比上涨2BP,升至1.620%。两组数据共同指向一个结论:这股“逆势”并非整体加息,而是精准集中在超长期限的存款产品上。


二、核心驱动:大行重启五年期大额存单引发的“虹吸与防御”
此前一度沉寂的四大国有银行(工、农、中、建)在7月以来陆续重启五年期大额存单发行,最高年利率设定在1.60%。这直接引发了资金分流效应——国有大行凭借信誉优势吸纳储户,使得原本依赖高息留住本地居民存款的县域中小银行面临存款“搬家”的巨大压力。为稳住即将到期的存量存款、防止资金大规模外流,湖北、广东等地多家农商行和村镇银行被迫逆势上调中长期定期存款利率,单次最高上调幅度达33个基点。因此,这一轮“逆势上升”本质上是大行重启长期限产品后,中小银行的被动防御性揽储操作,并非行业利率趋势逆转。
三、行业逻辑:银行在“保息差”与“稳负债”间走钢丝
从更深层看,当前存款市场定价已进入“极限腾挪”阶段。一方面,银行业净息差处于1.40%的历史低位,控制负债成本仍是全年核心任务,所以中短期存款利率被持续压降。另一方面,2026年二季度起,大量在2023-2024年锁定的高息定期存款集中到期,到期规模高达50万亿至75万亿元,为近年峰值。如果这些资金全部流失或转为短期低息存款,银行将面临更严重的资产负债错配风险。因此,无论是大行重启、还是中小行加息,都是银行在“压降成本”和“锁定长期稳定资金”之间走钢丝的结果,属于阶段性的、结构性的存量博弈,不具备全面扩散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