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演员阿云嘎因推荐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时文案偏差引发争议,而该片本身也因女性叙事呈现方式在观众中引发两极评价——有人盛赞其展现了女性跨越半生的情义与坚韧,也有人尖锐批评它温情地包裹了旧时代对女性牺牲的苛求范式。
一、肯定方:认可“去标签化”的女性情谊与坚韧
不靠口号打动观众:许多观众认为,《给阿嬷的情书》没有打“女性主义”大旗,不需要女演员喊口号,而是真正把人拍好了——人里面恰好有男有女。网友评价它是一部优秀的中国电影,只是正好以中国女性为主角,里面的男男女女都闪烁着人性闪光点。
聚焦女性互助的纯粹:影片刻画了两位女性跨越山海、仅凭情义互相托举半生的情谊——没有爱情牵绊,没有血缘捆绑。这种干净、厚重、绵长的相知相惜,打破了对女性关系的狭隘定义,沉静无声却极具力量。
拍出了女性的韧劲与豁达:影片中的淑柔没有在遭遇变故后自怨自怜,而是稳当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南枝则一人扛起两个家庭。观众评价她们是“普通人的勇敢”与“骨子里的自尊”。
二、批评方:质疑“美化牺牲”与“男性中心”叙事
将妥协拍成了美德:部分观众看得非常不舒服,认为影片把妥协拍成了美德,把牺牲拍成了爱情——仿佛只要披上“我是因为爱他”的外衣,一生的操劳和自我消耗就都有了意义。
女性角色依然围绕男性运转:有分析指出,两位女性的一生都默认围着“男人是家庭顶梁柱”的逻辑运转,她们的困境不被在意、痛苦不被言说,藏在一众“伟大女性”的欢呼声中被轻飘飘抹平。甚至有观点认为影片实质是“夫妻妾”模式的变体,被包装成了女性互助。
对“好女人”模板的警惕:批评者认为,当观众反复被这类“互助的苦难叙事”感动时,可能会潜移默化地觉得女性本就该吃苦、该互相兜底,而不希望女性角色只能通过苦难来被看见。
三、折中派:应结合时代背景理解,避免脱离语境审判
时代局限是现实不是宣扬:不少观众认为,描述和赞美的区别必须分清。影片背景是下南洋时代,那时人与人之间的互帮互助是生存必要条件。电影叙述了那时真实的群体性创伤,不代表导演在赞美落后——今天用更敏锐的视角审视可以,但要分得清“再现”和“宣扬”。
看得到进步,也承认不足:有观众指出,影片没有刻意放大女性被侵害的场景,也没有用极端情节煽动困境,只是静静讲述最朴素的市井故事,这本身已是进步。但好的地方在呈现历史,不够的地方是收束在了对家庭叙事的褒奖上,而没有进一步追问和解构。
真诚才是最大的武器:编剧赵潋评价该片最大的优势是一颗纯粹的心——“朴实曾经是现实主义电影创作的基本理念,自己都不感动的故事,是感动不了观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