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AI在数学、代码等领域的惊艳表现,多位物理学家却泼出冷水——他们认为AI很可能在物理世界遭遇“巨大失望”,因为物理学的根基在于真实实验而非逻辑演绎,而这恰恰是当前AI难以跨越的鸿沟。
一、物理没有“规则书”,AI无法穷举自然
规则缺失:物理学不存在像围棋那样已知且可完美模拟的规则书,AI可以暴力破解数学猜想,却无法穷举自然本身的复杂性。
数据昂贵:物理理论的约束最终来源于实验,而每次实验都需要真材实料的设备、时间和经费,数据不仅有限且带有噪声,AI难以像处理数学符号那样自由探索。
闭环断裂:AI在编程、数学领域能形成自我闭环,但物理研究需要人的干预和现实验证,闭环无法建立。
二、AI擅长推演,却提不出新概念
定义之难:张朝阳指出,AI擅长在已有定义下证明、证伪和推演,真正困难的是从一片模糊中提出新的概念、结构和定义——这是AI目前无法理解的。
角色定位:张朝阳将AI比作马,人比作骑手,马负责提高速度,骑手负责判断方向,AI拓展计算的边界,人类则负责拓展问题的边界。
溯因缺失:DeepMind研究员扎哈维指出,当前大语言模型在科学发现中缺乏溯因推理能力,即在数据稀缺、没有现成框架时提出全新解释性假设的能力,而这正是发明新理论所必需的。
三、模拟与现实的鸿沟难以跨越
无法独立发现:AI本身没有直接感知、介入物理现实世界的能力,只能处理人类已输入的数据,它可以生成大量看似完美的假说,却无法亲自到现实中完成验证。
模拟的局限:物理学教授马兆远指出,计算机模拟永远是简化的,牺牲精度可能就牺牲安全,我们面对的可能是“小概率大影响”的风险。
框架人定:即使未来AI能自主操作仪器采集数据,实验设备是人造的、测量标准是人定的、验证框架是人给的,AI可以在框架里跑得比人快,但框架本身仍然是人搭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