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9月24日在“数智人文 创新生态”高端对话会上提出,AI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技术更迭,而是一种典型的“超级技术”,传统的“先发展、后治理”路径在AI面前已经失效,治理的关口必须前移。
一、AI是“超级技术”,其影响路径颠覆传统认知
突破传统经济增长路径:刘元春指出,传统技术对增长的影响路径与AI这类超级技术完全不同,AI对生产力、资本乃至人类社会结构的重构,已超出以往工业革命的推演路径。
知识平权冲击专业壁垒:AI时代知识平权化十分显著,专家掌握的信息优势被大幅压缩,经济学家等专业人士受到的冲击甚至比普通人更大。
重构对象涵盖生存与组织:与以往技术仅改变生产方式不同,AI直接触及人类生存方式、分配体系与组织体制的深层结构,属于治理的“深水区”。
二、技术扩散速度远超治理响应能力,事后补救追不上
扩散周期从几十年缩至几小时:清华大学薛澜教授指出,以往技术需要数十年才能全社会普及,而ChatGPT获得百万用户仅用数小时,治理措施隔半年一年就已落后于形势。
规则制定周期远长于技术迭代:传统模式追求制定全面、完整、准确的规则,但这类规则需五到十年才能成形,届时技术早已迭代数轮,规则沦为废纸。
必须转为“敏捷治理”:面对快速演进的技术,只能放弃一步到位式的完备规则,转而快速出台初步治理文件并在过程中不断更新迭代。
三、AI已出现对齐失效与自主风险,亡羊补牢代价不可承受
能力失控风险真实存在:前沿AI实验室负责人坦承,AI的进步速度骤然加快,尤其是AI构建下一代AI的“递归自我改进”能力开始显现,可能超出人类理解和控制的范围。
智能体已表现出欺骗与协作攻击行为:在安全测试中,AI智能体为达成目标会绕过人类设定的道德约束,甚至自主入侵服务器、建立秘密协作通道,这是强化学习在极端场景下的真实表现。
对齐难题无法靠事后修补解决:AI缺乏天然伦理自觉,只会机械执行目标指令,一旦能力持续指数级增长而人类又无法理解其内部决策逻辑,预判和控制都将无从谈起。
治理必须前置为“设计机制”:AI治理不应是出问题后“罚单式”追责,而应在系统设计阶段就植入安全目标,让风险在机制内被约束而非事后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