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所说的“taste”并非日常意义上的“品味”,而是一种决定科研方向选择与成就高度的“高阶兴趣”——它融合了个人的直觉、审美与判断力,是杨振宁眼中一个人能否做出大成就的“金标准”。
一、定义:一种高于知识学习的“高阶兴趣”
核心内涵:杨振宁在1987年接受采访时的定义是——一个人在刚接触物理学时,所接触的方向及思考方法,与自身过去的训练和个性结合,会形成一种英文称为“taste”的东西,对将来的工作有“决定性的影响”。
非“品味”之译:杨振宁多次表示“品味”并非最恰当的翻译,他在90岁前后尝试将其译为“偏好”或“兴趣”。学界认为,这是一种高阶兴趣,不仅是对知识的掌握,更是对学科内在价值的欣赏与判断。
三个层面:它包含价值判断力(识别重要问题)、美感洞察力(欣赏理论的和谐与优雅)和创造性直觉(发现不同领域间的隐秘联系)。
二、判断标准:能否感知“妙”与“美”
经典案例:杨振宁曾面试一位15岁的“神童”,对方能完美解答量子力学的艰深问题,但当被问“哪一个你觉得是妙的”时却答不上来。杨振宁因此判断其前途“不是那么最乐观”。
关键判据:杨振宁指出,如果学了量子力学后,不觉得其中有东西是重要的、美妙的、值得与人辩论得面红耳赤而不放手的,那说明“并没有学进去”,只是掌握了能应付考试的知识。
本质区别:这种对“妙”的感知,正是“道”与“术”的分野——掌握知识是“术”,能欣赏理论的内在和谐并为之激动,才是趋近于“道”的“taste”。
三、形成路径:早期积累与“渗透式学习”
形成于早年:杨振宁强调,“taste”的成长基本上在早年,幼年及青年时期与学科接触时所学的知识,是决定“taste”的基本因素。
关键培育期:他明确表示,西南联大的七年(1938—1944年)对他一生最重要的影响,是形成了对整个物理学的判断和“taste”。吴大猷引导他进入对称性领域,王竹溪带他进入统计物理领域,这两个方向覆盖了他一生约三分之二的研究。
“渗透法”学习:杨振宁提倡“渗透式学习”——即使不能完全理解,也要广泛接触学科前沿动态,而非只在小缝里“一点一点地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