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泽这句话的真正落点是“批评是一种人人共有的日常精神活动”,而非把批评降格为专业评论的廉价替代品。他在“艺绽”视频中完整表述为:每个人都是批评家,都在对世界、人生、自我展开批评活动。这句话拆开来看,批评的对象不只是文艺作品,更包含一个人对世界万象的判断、对人生选择的反刍、对自我行为的审视,三者在日常中从未停歇。
一、批评的对象远不止小说和电影
日常判断即批评:李敬泽把“批评”从文学评论的窄框里解放出来,指向人面对世界时表露的好恶、取舍、掂量与分辨。
自我审视也是批评:他特别提到“对自我展开批评活动”,意味着一个人内心对自身行为的复盘、修正和反省,同样属于批评的范畴。
与专业批评不构成取代关系:这一表述并不否认学院化批评的价值,而是指出批评的根在普通人的精神生活里,专业批评只是这条根上长出的一个分支。
二、这句话有他近年著述的一贯脉络
《小说话》的平视姿态:李敬泽在新书《小说话》中拒绝“高高在上的大说话”,追求人与人之间心灵对等的对话,不以输出绝对真理为目标。
接续古典批评传统:他希望接续诗话、词话那种把阅读当作生命体验而非做学问的传统,批评可以是片段随感、阅读兴会,不必套学术规范。
批评的“烟火气”:他把自己定位为处在文学生产现场、充满烟火气的写作者,和学院研究者处在不同“生态位”,这种位置差异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三、“每个人都是批评家”暗含一种批评观
批评不等于否定:把批评理解为挑毛病是窄化。李敬泽所说的批评活动包含品鉴、比较、领悟、修正,是一套完整的精神动作。
批评权属于所有人:普通读者看完一部小说说“这地方不真实”,观众看完一部电影觉得“结尾不对劲”,都是在行使批评权,不需要先获得理论执照。
批评的底线是真诚:既然是每个人都在做的事,那么批评的质量取决于是否从切身感受出发,而非是否套用了学术术语或流量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