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从贵州大小井到四川稻城亚丁,多地网红景区因“拦路收费”“圈路收费”引发争议,背后反映出部分景区将公共道路异化为“门票经济”延伸工具的普遍现象。

一、核心模式:截断公共道路,捆绑强制消费
拦路设卡:景区将通往核心区域的公共道路(省道/乡道)截断,禁止社会车辆直接通行。游客必须将车停在指定停车场,再换乘景区摆渡车进入。
价格争议:摆渡车费用远超合理区间。如贵州大小井景区,摆渡车往返20元,单程仅约2公里,被游客质疑“吃相难看”;稻城亚丁往返38公里收费120元,经曝光后才暂停收费。
强制消费:部分景区即便内部停车场空闲,仍以“车位已满”为由拦截游客车辆,引导至外部停车场,人为制造消费场景。
二、深层驱动:门票依赖与利益博弈
“门票经济”惯性:在门票价格受严格管控的背景下,摆渡车、观光车成为景区绕开限价、增加收入的“创收工具”。稻城亚丁2023年车票收入高达2.57亿元,远超门票收入。
经营权与民争利:部分景区将公共道路纳入特许经营范围。如大小井景区管理公司斥资2.14亿元取得经营权,旨在“把蛋糕做大”,但实际运营中与村民产生利益冲突,挤占村民停车、摆摊、竹筏等自主经营空间。
地方保护主义:景区拦路收费长期未被有效制止,根源在于地方政府与景区经营主体存在“收益绑定”,对违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法律边界与监管纠偏
于法无据:《公路法》明确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公路上非法设卡、收费。省道等公共道路由财政出资养护,景区无权将其截断作为收费专线。
舆论倒逼整改:此类问题往往需经过博主曝光、舆论发酵、部门介入的阵痛路径。如稻城亚丁事件后,四川多部门成立调查组,景区自5月29日起暂停摆渡车收费;神农架景区也紧急整改,承诺过境车辆无条件自由通行。
矛盾转机:目前多地已开始推动成本监审、厘清路权边界。专家指出,景区服务应回归便民本质,在生态保护与公共通行权之间寻找平衡,如推行预约通行、分时段限流等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