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访网财见)

此次布局重启,刷新了重庆农商行跨省经营时间线。该行上一次落地省外一级分行还要追溯至2012年云南曲靖分行,距今已有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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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李晓燕
沉寂十三年,万亿级农商行跨区域布局迎来突破性动作。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抛出重磅整合方案,全盘吸收合并旗下云南五家全资村镇银行,将网点就地转为省外分支机构。在农商行跨区域经营长期受限的监管背景下,此番批量整合并非简单机构合并,而是借助村镇银行改革政策窗口,探索区域性银行突破属地服务边界的可行路径,为行业提供可参考的整合范本。
从公告细节来看,本次整合操作简洁顺畅,核心优势源于股权结构的先天便利。五家分布在大理、祥云、鹤庆、香格里拉、西山的渝农商系村镇银行,全部由重庆农商行100%全资持股,无外部中小股东参与,省去股权谈判、分歧表决等复杂流程,大幅降低整合推进阻力。待监管批复落地后,五家村行将完成注销,原有经营场地保留,全部资产、负债、客户业务统一划归母行承接,原有线下网点功能持续保留,当地群众存贷款、理财等基础金融服务不会出现中断。
单看五家村镇银行单体体量,均属于小型县域金融机构,人员精简、资产规模有限,经营表现分化特征十分鲜明。五家机构员工规模集中在15至26人,单家总资产区间仅2.65亿元至5.29亿元。经营层面冷暖不均:鹤庆、香格里拉两家风控水平突出,不良贷款率不足1.2%,拨备覆盖率远超监管标准,盈利稳定;西山村镇银行不良贷款率突破4%,资产质量承压,经营短板凸显;祥云村镇银行营收规模偏小,净利润仅六十余万元,盈利空间狭窄。
分散化小规模运营,正是此次整合的核心动因。多家微型村镇银行独立运营,后台系统、风控、财务、人事等运营成本重复支出,分散的小体量资产难以形成规模效应,部分机构盈利薄弱、资产质量承压,长期独立经营不利于风险统一管控。整合纳入母行体系后,统一共享总行风控系统、信贷产品、数字化渠道与资金资源,既能压缩重复运营成本,也能依托大行风控能力修复部分机构资产质量短板。
此次布局重启,刷新了重庆农商行跨省经营时间线。该行上一次落地省外一级分行还要追溯至2012年云南曲靖分行,距今已有十三年。多年来监管明确划定农商行属地经营红线,要求机构、业务原则上不出县域,严控异地新设分支,传统模式下农商行很难新增省外经营阵地。而近两年村镇银行改革持续深化,“村改支、村改分”政策逐步落地,监管尺度适度优化,为本土区域银行开辟出新的跨省渠道。
放眼行业,同类整合案例正在逐步增多,但模式各有区别。苏州农商银行此前计划合并本地发起的村镇银行,却遭遇不少中小股东反对,表决反对比例超13%,凸显参股模式整合的沟通难题,反观渝农商全资控股模式,完全规避股东分歧问题,整合效率优势显著。哈尔滨银行、江苏银行、东莞银行均先后推进村镇银行改制分支机构,其中江苏银行更是实现无本地网点前提下,通过收购村镇银行新设省外分支,印证政策具备实操空间。
机遇背后,同样暗藏不容忽视的现实挑战,也是本次整合需要长期应对的考验。其一,跨区域管理难度上升。云南地域广阔,五家网点散落滇西多地,与重庆总行相隔千里,小型村镇银行原有本地管理团队能力有限,并入总行体系后,异地信贷审批、客户维护、属地风险排查链条拉长,总行远程管控压力显著增加。其二,区域金融需求适配考验。重庆与云南县域产业结构、农户经营模式差异较大,总行标准化信贷产品,需要针对性调整适配当地文旅、高原农业特色,否则容易出现产品水土不服。其三,存量不良资产处置周期较长,西山等不良偏高网点,短期难以快速完成资产优化,会持续占用母行风控资源。
长远来看,本次批量整合的行业示范价值远大于规模增量。作为万亿资产体量的头部农商行,渝农商借助全资村镇银行完成跨省网点合规扩容,跳出传统新设分行严苛审批的框架,证明村镇银行存量资源是区域银行拓展省外服务的优质载体。对地方实体经济而言,整合后网点拥有母行充足资金与产品支撑,可投放额度、涉农信贷工具更加丰富,滇西县域小微企业、农户能获得更强金融支撑,填补偏远地区金融供给短板。
监管层推动村镇银行改革,初衷便是优化农村金融布局、化解小型机构经营风险。渝农商此次一次性整合五家省外全资村行,兼顾风险出清、降本增效、跨省服务延伸三重目标,在严守属地经营大原则的前提下,用好改革试点空间。后续随着更多同类案例落地,村镇银行改制或将成为区域性银行均衡布局全国县域金融的常态化路径,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多层次金融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