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奥运会后,28岁的张雨霏并未因10枚奥运奖牌的辉煌而停下脚步,反而在经历了身心的深度调整后,实现了从“被动执行”到“主动规划”、从“恐惧比赛”到“享受挑战”、从“背负光环”到“清空自我”的关键心态转变。
一、从“被动执行”到“主动规划”的训练模式转变
巴黎奥运会前,张雨霏的训练模式是“计划出来以后我只有执行”。 但在经历巴黎奥运会的遗憾与半年休整后,她的训练节奏发生了本质变化。
主动沟通与自我意愿主导 现在的张雨霏不再被动等安排,而是与教练主动沟通,“去问我自己的意愿,以及我觉得合不合适”,需要自己“主动去出击,主动去谋划”。
训练动机从“任务”变为“我愿意” 她坦言,过去游泳对她是“任务”,长期处于“热情没有了、动力没有了”的状态。 而在巴黎奥运会后,一切都以“我愿意,我想去”为出发点,回归泳池是因为恢复了热爱,而非被逼迫。
重新享受与水的联结 离开泳池半年再回来,她对泳池的“厌恶感好像消失了”。 2024年之前放假她绝不会去运动,但2024年之后她会在假期也主动去运动、保持体能。
二、从“恐惧失败”到“接受不完美”的胜负观重塑
巴黎奥运会带给张雨霏最重要的心理历练,是学会接受竞技体育的不完美。
正视人性与局限 她坦言,“你要接受,自己也是个人,是个人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状况”。 巴黎奥运会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常胜将军,是一个人,人都会经历失败,人都不是完美的,所以一切也都是完美的”。
接受生理与心理的双重考验 巴黎奥运会上,她经历了高烧、生理期、右半边身体发麻等突发状况,一度在赛前想放弃。 但最终她带病上场并夺得铜牌,领悟到“遗憾又完美”才是人生的常态。
摆正对“冠军”的敬畏与释然 过去的张雨霏“开始害怕每一次比赛”,因为冠军身份让她觉得“理所应当拿到第一,拿第二就是失败”。 如今她能够坦然面对第二、第三,认为“有输有赢很正常”,“我不是神人”。
三、从“仅限泳池”到“人生地图”的生涯视野拓展
张雨霏的心态转变远不止于游泳技术层面,更在于她对自身职业生涯和多元身份的重新定义。
将运动员生涯变成“圆满的地图”而非“孤立的点” 她明确提出,“我想要把人生画成一张圆满的地图,而不是一个个孤立的点”。 这张地图里包含金牌、遗憾,也包含运动员身份之外的社会角色。
在多个社会角色中积累经验 除运动员身份外,她还同时担任游泳学院副院长、人大代表等职务。 她希望在洛杉矶奥运周期中,“去积累我其他的工作经历”,为退役后的转型做足准备。
用运动员平台反哺游泳事业 她认识到,奥运冠军的身份可以帮助她做更有意义的事——“走出去,然后最后反哺到游泳”。 她想将游泳推广出去,让更多人参与其中。
四、从“畏惧年龄”到“无惧标签”的野心宣言
最核心的心态转变,体现在她对“28岁老将”这一标签的坚决反击。
坦然承认野心 面对“成名老将应当低调”的外界期待,她直言:“我也才28岁,怎么不能够拥有野心呢。” 她认为年龄不是界限,28岁依然可以“争强好胜”。
立志打破中国女泳的“年龄天花板” 她希望成为中国首位30岁站上奥运赛场的女性游泳运动员。 她看到国外有女运动员30岁仍在刷新世界纪录,反问:“你们怎么知道中国姑娘不可能出现在30岁游泳舞台上呢?”
以“小将心态”清零重启 面对荣誉,她选择“放下过往成绩包袱继续向上冲击”,“重新做回小将”。 她明白“奥运冠军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什么都有了,——等同于我什么都没有”,因此“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不怕重新出发。

五、从“追求金牌”到“超越自我”的意义升华
张雨霏对参赛目标的认知,从外界赋予的“金牌任务”转向了内在驱动的“自我检验”。
为“能不能打”而战 她直言:“我也想看看30岁的张雨霏还能到什么样,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打不过年龄小的。” 这份“能不能打,得到了赛场上才能知道”的勇气,是她坚持的最大动力。
将恐惧转化为成长契机 她曾对200米蝶泳充满恐惧,“像是有一把刀要落下”。 但巴黎奥运会后,她战胜恐惧,发现了“另一个世界在向她敞开大门”。 她认为,“解决困难比放弃难很多”,正因为有未完成的心愿,才让她有继续走下去的欲望。
将成绩恢复视为“成长的确定性” 2025年复出后,她每两个月实现约1秒的成绩恢复,她将这视为一种“确定性”,这种“每一步都算数”的踏实感让她敢于把目标立得更远。
28岁的张雨霏,用一句“我也才28岁,怎么不能够拥有野心呢”击碎了所有关于年龄的质疑。 她的心态转变,不是从野心走向平淡,而是从被动的野心升华为主动的热爱,从害怕失去蜕变为无惧挑战。这份“清零重启”的勇气,让她在通往30岁奥运之路上的每一步,都格外坚定而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