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官员周日透露，莱比锡机场附近又发现了至少两架无人机。就在几天前，同一地点曾出现一架装载爆炸物的无人机，险些与一架乌克兰运输机相撞。这一系列事件被认为不仅仅是巧合，可能表明弗拉基米尔·普京在欧洲的战争策略正在转变：克里姆林宫的目标已不仅限于乌克兰，而是开始测试北约盟友之间的团结程度。
德国联邦内政部长亚历山大·多布林特在无人机再次出现前几个小时接受《图片报》采访时表示：“我们虽未处于战争状态，但每天都面临混合战争的威胁。间谍活动、蓄意破坏、网络攻击或外国势力的秘密行动，这些旨在破坏德国稳定或直接造成损害的行为，已成为现实。”
去年，西班牙的民用机场、波兰的军事基地，以及挪威、保加利亚和丹麦沿海的军民两用设施附近，曾出现数百架无人机，导致一些航空枢纽如哥本哈根一度暂停航班。专家们因此质疑如何有效防范无人机威胁，答案却不尽如人意。
欧洲应对混合威胁卓越中心的尤卡·萨沃莱宁告诉德国之声：“并非所有机场都配备了探测系统，通常我们只能依赖地面人员或安保团队的目击报告。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如果要击落无人机，谁来负责开火？”
尽管无人机数量有所减少，但在欧洲上空仍时有出现，尤其是在靠近乌克兰的国家，如波兰和罗马尼亚，以及与俄罗斯接壤的波罗的海国家——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自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这些国家一直担心大规模入侵。
然而，最近几天的事件似乎预示着局势的进一步升级。上周四，一架携带大量爆炸物的无人机在莱比锡险些与一架乌克兰运输机相撞。这架运输机当时正运送战争物资。
当地官员称，这架无人机由一名机场工作人员发现，位置就在两架安东诺夫An-124货机旁。未能引爆只是因为装置失灵；若正常运作，后果不堪设想。同一天，另一架无人机撞上一架美国敦豪公司的货机，迫使其紧急降落在汉诺威。多布林特称，这显示德国正面临“一种新型危险”。
《卫报》援引基督教民主联盟议员罗德里希·基泽韦特的话称：“俄罗斯策划的混合攻击对德国构成严重威胁。我认为，莱比锡机场的无人机袭击未遂事件是一次有针对性的混合攻击，也就是俄罗斯策划的恐怖主义行为未遂。”
俄罗斯否认与莱比锡的事件有关，也未承认对去年席卷欧洲的无人机活动负责。克里姆林宫新闻秘书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去年10月对塔斯社表示：“欧洲的许多政客倾向于把所有问题归咎于俄罗斯，他们总是毫无根据地这样做。我们就是这样看待这些指控的。”
就在莱比锡无人机事件发生之际，《华尔街日报》披露了一份美国情报评估，称莫斯科的计划正在改变：在乌克兰战场承受压力之下，弗拉基米尔·普京可能准备对欧洲某个北约成员国发动有限攻击，利用联盟内部裂痕，以及美国在中东问题缠身时表现出的不愿再卷入新战争的态度。
美国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希瑟·康利对《华尔街日报》说：“挑战北约的可信度、分化美国与其盟友，一直是俄罗斯的目标。最大的不确定性在于，美国会如何应对。”像2022年对乌克兰或2008年对格鲁吉亚的常规攻击，将触发《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即北约成员之间的集体防御承诺。
但如德国内政部长所指出，混合行动影响局部，责任难以追究，也难以触发“对一国的攻击即对所有成员的攻击”这一机制。康利对《华尔街日报》表示，面对网络攻击或德国所见的无人机行动，外界对于应对措施并不清晰。这是一片灰色地带，而莫斯科似乎已经在加以利用。该报称，这类行动可能在2026年下半年至2029年初之间出现。
康利还说：“北约面临的挑战一直是，如何回应那些不足以触发第五条的攻击。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北约盟友倾向于不让局势升级。”
2007年，爱沙尼亚曾遭遇史上最大规模的网络攻击，银行、媒体、政府及企业均受影响。俄罗斯从未承认对此负责。当时，莫斯科与塔林因一座二战纪念碑迁移问题互相指责。北约的主要回应是在爱沙尼亚设立合作网络防御卓越中心。近年来，波罗的海至少有13条海底电缆受损，这些事件被认为与俄罗斯及其“影子舰队”有关，导致了大范围问题。
北约上月在声明中表示：“我们呼吁俄罗斯停止这些破坏稳定的活动。这些活动不尊重各国在网络空间负责任行为方面达成的国际规范。北约捍卫一个自由、开放、和平与安全的网络空间。”
关于无人机，乌克兰战争已证明它们是实施定点打击和扰乱空域的有效工具。传统防空系统未能有效应对，而俄罗斯也在探索欧洲空域的弱点。从短期和中期来看，依赖运气来遏制普京的战争议程——如莱比锡这次侥幸避免爆炸——并不是合适的策略。
欧洲政策分析中心今年6月的文章指出：“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每隔几个月就会推出全新一代无人机及防御系统，并大规模部署。欧洲显然跟不上这种速度。”
作者：菲利佩·巴里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