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涧 16-07-09 08:45

儿时,放学就要去寻猪草,在田间、地头、沟边,渠沿,山脚,寻一些手感光滑,鲜嫩如水的野草,灰灰菜,苦菜,猪毛菜,马齿苋,麦塞子,抓地龙,歪头菜,面条菜等都是竹篮里的收获。忙碌的童年就在小伙伴的欢声笑语中遗落在记忆深处,常忆常新的却是一种叫“拉拉秧”的野草,因为它无处不在,沾住土就长,缠在庄稼上,草上,树上,叶子和茎浑身都是小毛刺儿,所到之处,人皆恨之。猪草打回家,洗洗小胳膊小腿儿,一身都是它划的红道子,刺刺拉拉的疼。不过,每当母亲要我寻猪菜,还是撒腿就跑,一到广阔的天地间,就忘了缺吃少穿,和小伙伴们一块看蚂蚁搬家,拽两根狗尾巴草插在头上,爬在草窝里看白云消散,有时还会遭遇癞蛤蟆和蛇吓得四下逃散,那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时至今日,途中看到“拉拉秧”,一切又重归眼前,虽是新草,却是旧物,旧物与旧的味道一样,都是掩埋很久的记忆,一想起居然新鲜如初,仿佛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