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荒# 《双向驯养》十

荒升入高中的第一件事就不是好事，他生平第一次把荒川气得骂他，因为他跟人打架打断了胳膊，荒川在医院看见他吊在脖子上的手臂的时候，还看见荒一脸淡定的说不丢人，他一个人抽翻了对面二十来个。

荒川气得要死，听见荒辩解，“小叔叔第一次见面就告诉我的，不要打哭了来找你，也不要把别人揍太狠来跟你告状。我没哭。他们理亏，也根本不敢告状的。”
荒川几乎要被气笑了，他说“哦？那倒是我没教好了。”

他知道荒不会疼，手上克制着力道的拍在荒打了石膏的手臂上，不出意外的看见荒皱着眉毛哼唧着说疼。荒川咬着牙一点都没心软，
说“那我现在告诉你，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做到十六岁就应该停止。你已经是成年人，应该有更多的方法去解决这些事情，野兽才通过打架抢地盘。”他一手扶着荒的胳膊不让荒乱动，一边说，“我当年同意你打架，因为怕你被人欺负，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只有你欺负别人。”

“他们向新生勒索。”荒说。
“所以为了当老大，选择了牺牲一条胳膊的代价来维护了你们新生的尊严？”荒川说，“大哥您真是年少有为。等你以后下雨天胳膊疼，打不了篮球弹不了钢琴的时候，你看看有多少人会想起你。”

“我没有帮他们出头，只是那些人招惹到了我的头上。”荒说。
“那正好，”荒川说，“给他们钱，我们家不缺钱，你我可只养了一个。你要是觉得憋屈，那就多给他们点钱，谁给钱多谁是大佬，等他们已经离不开你，还想找你要的时候，那个时候适当的动一次手，让他们知道你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你出钱还有能力，你理所当然占据最好的位置。”

荒川帮荒整整衣领，说“只有小混混才靠打架上位当老大。”
“我知道错了。”荒立刻道歉，眉头微微拧着，荒川不看他转身径直走了。荒跟在后面，手臂刺痛的厉害，荒川却不理他，可是他听着荒川打电话，分明是在和阿姨说今晚加一道排骨汤，以后每天都加。

荒川帮荒拉开车门，看着荒笨拙的用左手去扣安全带，荒川俯身过去，帮荒扣好安全带，看着荒脸色发白，语气放软了一点，“你小叔叔年纪大了，你就当为我考虑，不要突然让我接到电话，说你在医院里，电话又说的含含糊糊。我正在开会，丢下所有人就跑了。”

“对不起。”荒的语气低沉，听上去蔫蔫的。
荒川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凶他，说“虽然就算你是流鼻血进医院，医院打电话我也肯定会跑来。会议当然没有你重要。但是”荒川伸手揉了揉荒的头，说“我的意思说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小叔叔我好疼啊。”荒眨着眼睛说。
荒川一想这几乎算得上荒到他身边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情况了，声音完全不受控制的温和起来，“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回去吃点东西，再疼就吃一片止疼药。”

“好。”荒也空前的乖巧，窝在副驾驶位上闭上眼睛休息，荒川把车内温度调高，还不放心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荒的身上。

荒其实完全睡不着，荒川的外套在他的身上，领口是荒川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大概是刚才赶到医院太过于焦急，衣服上荒川的气息更加明显。他知道荒川用哪一款香水，他们用一样的须后水和沐浴液，唯独荒川的香水是不适合他的年纪的，所以这个味道变得格外特别，香根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包裹着他，让他安稳却又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