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学长林羽良 17-12-20 07:13
微博认证:数码博主

柴静访谈卢安克节目:《告别卢安克》
2016年的夏天,我们来到卢安克支教过的板烈村,寻访他留给村庄的“果实”。他曾经的乡村教育实验影响了很多孩子的人生选择,也撞击着当地教师、村民的心灵。我们意外发现,卢安克的爱人在这里低调支教,而卢安克多次往返中德间,今年夏天暂回中国,希望留下。
爱人还在板烈村支教
不吃肉、不喝酒、不拿一分工资、不在学校教职工表上,扎在村子一支教就近十年,1968年出生的德国志愿者卢安克,是很多人眼中的“怪人”。

他带孩子拍科幻剧、设计河坝,一起犁地, 有人把他当乡村教育实验特立独行的英雄,也有人认为他是危险分子,甚至怀疑他有“恋童癖”。

媒体的关注,让他不堪重负,后来关掉微博。卢安克在个人著作《是什么带来力量》一书中写道:“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媒体点燃的炸弹。”

三年多前的冬日,卢安克选择“告别”。他和柴静的对话很有仪式感。采访地点是他选的,灰黄梯田掩映的石头平台,昔日拍电视剧的地方,能俯瞰板烈小学。
卢安克在中国获得的第一份“就业证”。

这的确是“想不到的事情”。当初“劝阻”卢安克支教的爱人王老师,如今竟然独自在板烈小学做志愿者支教,教思想品德课。

在被拒两次后,王老师还是愿意避开镜头,和我在宿舍聊一聊。她内心矛盾,抵御外界对安静生活的打扰,但是又有诉说欲。

“当时节目播完,很多人网上攻击我,认为是我导致卢安克离开这里,我很难过”。

“可当时卢安克在节目中说是为了家庭责任,说你为他找了杭州的工作才离开?”

“这是个误解。卢安克在这里没有正式老师身份,签证问题难解决。杭州那份工作可以帮他获得居留权,这样才可以给他真正留在板烈小学的机会。但种种原因他很快就离开了中国。后来有一个以他名义做宣传的公益组织,有些事并不愉快。我以前就在这里支教过,和卢安克一样对板烈感情很深,我们最喜欢的还是这儿。”

“为什么你不公开解释一下呢?”

“越描越黑”。

王老师衣着简朴,宿舍也是灰白色调,简朴几近简陋。没有电视机,一张木床,靠窗桌子

从2003年到2013年,从35岁到45岁,卢安克在板烈村小学支教近十年,也目送了一批批学生毕业

“卢安克人走了,心还在”。牙韩运和卢老师都在“板烈总裁会谈”QQ群里,里面71个成员都是卢老师教过的学生。
卢安克曾经在2012年写文章表达其复杂心情:“组织还希望我每一年两次帮承担支教老师的培训等工作。只是老婆要我脱离这些。是的,我也不喜欢组织宣传个人的做法,但如果要求有完美单位,自己又不去改变它,那只能怪自己。”

在各种是非力量裹挟下,卢安克离开了这个被他称作“命根”的村庄和孩子,老师们说,卢安克曾经短暂的回来过两次,因为签证和居留权的问题,无法久留。

牙韩运给我们看卢安克最新一次的QQ群留言,其中写着他已回中国:“有空我会回去看你们。”

卢安克住过的宿舍,并没有主人离开的气息。

大号的运动衣运动鞋,卢安克翻译的关于德国教育家的书籍、关于孔子思想解读的书,还有一些当年带学生拍科幻剧用的道具,都依然保留着。

三年来,卢安克的床铺被老师们打理得很干净,似乎随时等待着主人归来。

跟随柴静一起采访卢安克的编导范铭,

完成节目后也非常感慨,

她在另一篇文章中提到,

一位曾参与创建上海一家生物学研究所的德国教授,

在和一些中国教授一起为研究所确定发展目标时,

中国教授们提出了这样的观点:

“努力成为XX领域世界前十名的研究所”

这位德国教授非常不赞同这个说法,

因为“我们是世界上这个领域唯一的一个研究所

哪来的前十之说”,

他的观点是,

让我们的研究所成为

“科学被好奇心驱动之地”

现代最著名的科学巨匠爱因斯坦,是个充满好奇心之人

范铭感慨道,

我们身边许多同学努力的动力,

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和别人的比较

只有赢了,才有自信

我们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比较之中

我们必须通过比较来体现优秀

我们的清华北大的办学目标之一,

也是“努力跻身世界一流大学”

我们的欲望慢慢变成了“让别人夸我们好”

却忘了自己最原始的欲望是什么

而生命中真正的乐趣,

是当你沉潜于某一事物,

完全忘我的刹那。

它触发的是人内心中最为单纯的欲望

就像童年时的我们,

总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单纯的好奇,

觉得生活中处处充满新鲜和美好

在做完《告别卢安克》那期节目后,

柴静在博客文章中写道:

“卢安克给人的,

不是感动,

不是那种会掉眼泪的感动,

他让你呆坐在夜里,

想‘我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样的生活’”

http://weibo.com/u/5869242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