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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钟家村里的那些事》(34)
以琛顺手拿起村长放在茶几上的书翻看,原来是正在开拍的《幸福的理由》的剧本,书页空白处,村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提示。他知道村长正在用心准备功课,不便再打扰。于是说:“村长,你忙吧,我们继续参观。你也要早点休息,不要搞得太晚,”
村长说:“好,背完明天的台词就回去。”
北捷知道,《幸福的理由》这部戏虽然不像gf武戏、马戏体力消耗那么大,但要在短时间内学会钢琴、小提琴,学会乐队指挥和手语,其难度也是压力山大。看看村长磨破的手指,日渐消瘦的身体,便知他是怎样用功了。其中怎样的烧脑,经历怎样的困惑,他不会向外人吐露半个字,而听到的却是钢琴老师对他进步神速的惊赞。这个人啊,在兄弟们面前从来都是少言寡语,即使内心经历怎样的跌宕,外表依然沉稳淡定。遇到困难,束手无策时,难道他真的不着急,不慌乱?怎么可能?但他有他的妙招,就是撇开一切烦恼,把精力专注在一件事上。看他一路走来果然屡屡奏效。
北捷明白,此时正是村长压力最大的时候,但对他说什么安慰鼓励的话都是多余的。他望着村长笑了笑,低头对长笑说:“跟村长叔叔说再见。”
长笑淘气地向村长鞠了一躬:“叔叔,再见!”
大橙子来到摄影墙找苏蔓,只见纳兰、韩律师和默笙三人聊得正欢,苏蔓全神贯注地听着他们谈话,时而点头,时而微笑,全然没发现大橙子正注视着自己。
大橙子望着心目中美艳的女神,庆幸老天对他如此眷顾。他与苏蔓从朋友身份变成情人仅仅半年,平时各自忙于工作,见面机会有限,即便每天能在网上视频,也常因工作太忙说不上几句话,但大橙子坚信,苏蔓是我的了!她不会再离开我了。以琛提醒的对,是该领证结婚了,该到哪儿去度蜜月呢,要好好跟她合计合计……
“大橙子,你在这儿发什么呆?”阿yo忽然在大橙子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大声说,吓了大橙子一跳。
苏蔓看到了大橙子,便向他走来。大橙子急忙拉起她的手,“走,我们去那边。”
阿yo不知发生了什么,感到莫名其妙。
此时,纳兰正指着墙上的摄影作品侃侃而谈:“你们看,这几幅作品都与‘一’字有关。《一叶之秋》、《一道晨光》、《独行》、《孤鸟》,还有《看招》,一只野鸭独立于青苔上。《门的故事》,一扇破旧的门靠在斑驳的石墙边。《花后出巡》,一枝荷花傲立荷塘中。这些作品,没有波澜壮阔的气势,没有万家灯火的繁华,没有歌舞升平的喧嚣,更没有惊险刺激的场面,它们却共有一个字‘静‘。恬淡、清悠、平和、坦然,时不时流露出孤独寂寞,淡淡忧伤。”
默笙递给纳兰一瓶矿泉水,纳兰双手接过,“谢谢,谢谢。” 他喝了两口水,继续说:“除了他的‘静’,还能感觉到他的‘静中有动’。村长善于放飞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捕捉瞬间最动灵的姿态,让静止的画面活起来。你看,《看招!》中的那只野鸭,像翩翩起舞的芭蕾王子旋转后定格的造型,又像武功高强的小生腾空落地的展示。再看,从高墙垂下的那片枯叶,生命即将终结也要顽强的绽放。电线上的孤鸟即使滑落也要昂首挺胸。靠在石墙边的门板,虽饱经风霜也有别样的光彩。独自远行的背包客,始终向着光亮的方向,向着更高处前行。远山那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没有刺眼的光芒,也能普照大地。” “常言道‘诗言志’,其实摄影画面展示的同样是摄影者的心志。村长的作品犹如他本人,冷静孤傲,倔强自信,又不失幽默风趣。有些作品虽然带着淡淡的孤独和忧伤,却并不颓废,并不失落,那是看破凡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豁达;是不向命运低头,与困难挫折抗争的勇气;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的心志……”
阿yo向纳兰竖起大拇指:“纳兰,你真不愧是做学问的,说起话来入情入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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