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疼滴很
18-08-13 20:02

《医生与蛇》之七
#w鞠#
白素贞🔒韩芸汐
配图@鞠了个攻

“我今日方知……原来那些念念不忘,终究是镜花水月……”韩公子看着窗外的明月,凄怆地说。
“你不似我这般爱你,焉知什么是镜花水月……”白蛇幽怨地靠在公子的肩头,话说得很轻,心里却是沉重。
“娘子?”
“你心情不好,我不与你吵,你且好好睡上一觉。愿你睡醒了,能记得莫负了枕边人。”

二人何止至此?
原本瘟疫之后,韩公子已经是风光的神医,白蛇也成了百姓口中的白娘娘。本以为二人从此可以你侬我侬,安生度日,白头偕老。可是好景不长,一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归来,打破了一切的幸福和宁静。
那人,便是韩母。
当年她匆匆地离去,留下了孤苦伶仃的韩公子。现在她毫无征兆地回来,身中剧毒,朝不保夕。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韩公子不甘地捶胸顿足,“我无能!我真无能!我自以为识得百毒认得百草,可却对我亲娘束手无策!我妄为医者,更妄为人子!”
“相公……”
白蛇劝也劝过,哭也哭过,可是怎样也无法让韩公子冷静下来。
也难怪,韩母归来已经三日,韩公子依然对此毒毫无头绪。心心念念十余年的母亲终于回到身边,可是自己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失而复得的母亲一天一天的逝去,公子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白蛇无能为力,只能慢慢地哄公子睡去。她不争不吵,因为她心里突然有了个可怕的预感。
“我的报应……要来了吗?”

“上师!快快有请!”
几天来,韩公子终于笑了。一个路过的大和尚声称有办法救韩母,公子急忙将他请回了府。
白蛇躲在一旁窥探,那大和尚,不正是裴头陀么。
“施主不必慌张,此毒虽是难解,但也不是无计可施。”裴头陀检查过韩母,对韩公子说。
“不论有何难处,大师只管说来!”韩公子见终于有了希望,如何不喜。
“只有取那修行百年的灵蛇蛇胆,才治得好你母亲的毒。若非如此,大罗神仙也做不到在阎王嘴边夺食。”裴头陀的声音平静而可怕。
“!”公子与躲在暗处的白蛇都是一惊。
“呵……哈哈哈哈!”韩公子狂笑起来,道了声“多谢大师”,然后朝着自己的母亲重重地跪下。
“孩儿不孝!”

夜深,公子酩酊大醉地回到了房间。
他不喝酒,特别是知道白蛇怕酒后。
“相公……”白蛇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给我滚!滚得越来越好!我这辈子不再见你,下辈子也不见你!就是轮回转世,做牛做马,也永远不再见你。”公子突然疯狂起来,对着白蛇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喝。
“相公……”
“我不认得你!你不过是个蛇妖!就是你,就是因为你,我家里才会有这不幸!你给我滚!”
“我……”
“滚啊!”

白蛇离了韩府,她知道公子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她唯有赌一把,最后一次,看看上天是否真的如此残忍。
“你来了。”裴头陀像是已经知道白蛇会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那就……请上师指点迷津。”
“只有取最爱你之人的心头热血,才保得住你的修为。若非如此,你非但丢了修为,记忆也要不保,只得做回一条不通灵的畜生,再难入人道。”
“做条规规矩矩的小蛇也没什么不好……也许哪一天在雪地里,会有一个呆头呆脑的公子傻傻的捡起你,给你取暖,给你拥抱……”
“……”裴头陀没有说话。
“上师,我只求你一事……”

白蛇偷偷潜回韩府,韩公子守在母亲的塌侧,已经是睡了。白蛇就当着韩公子的面,生生地去掏自己的蛇胆。
真疼!可她怕吵醒了韩公子,硬是要咬牙忍着。
取罢,她又亲手给母亲喂下。
“你既然舍得离他而走,定是不如我爱他。往后,就请你替我……好好爱他……”
白蛇觉得自己要保不住人形了,浑身颤栗,扒皮抽筋般的疼,忍不住才有了点动静。
一旁的韩公子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抖着嘴唇喃喃道“不要……不要……”。
白蛇用自己带着血的指尖,轻轻地抚了抚韩公子失了血色的嘴唇。
“相公别怕,你只是累了……好好休息,不准醒来……呃!”
又是一阵钻心剜骨,白蛇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再不敢去看她的相公,转身离去了。

“你这小东西,冰天雪地里能遇到我,也是你的造化。”
……
“我就是要狠狠咬你一口,咬出血来,让你痛,这样你才一辈子记得我,记得今天。”
……
“三,不论如何,你再不准离开我……”
……
“都说妖族不老,可万一我的幸福遭了报应,比你先老了,你可还爱我?”
……
“你不许死。因为就算轮回转世,千年百年,我是个医生也好,是个畜生也好,我总会找到你的。只要你还能认得出我,记得住我……”
……
“呵……真是……美好的一世……小……东西”
明明是春天,树却枯死了。枯树下,只有一条小小的白蛇。

裴头陀施法让韩公子忘了白蛇,那是白蛇最后的心愿。可是他总是一个人跑到一株荒郊野岭的枯树下,傻傻地站着,再也没有遇见一条小白蛇。

转眼百年……
当年的小白蛇已经修为颇深。在那西湖边上,竟又遇到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医生。
“小东西,我没有食言……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