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2006年大窑枫洞岩窑址的发掘,不仅丰富了对宋元龙泉青瓷的认识,更是因为大量明代青瓷的出土,纠正了对明代龙泉窑青瓷的错误判断,大量以前被认为是元代龙泉窑的产品现在可以更正为明代产品。
明代早期的龙泉窑生产,与同时期的景德镇青花瓷器的器物种类、造型和装饰等方面,均相类同。胎釉基本与元代相同,青瓷胎体仍十分厚重,胎呈灰白或灰色,大部分器物只施一次釉,釉层较薄,少数厚釉者,釉色深、有玉质感,釉色多数呈青绿或豆青色,黄釉比较少见。器物多数有装饰,装饰手法主要是戳印和刻花、剔地刻花,另外雕塑、镂空等手法也经常使用。多数器物可见内底使用戳印印花装饰,印花题材有龙、凤、飞马过海纹、双鱼纹、“福”字鹿纹、灵芝纹,以及不同样式的金刚杵纹、牡丹纹、葵花纹、荷花纹等。刻划花装饰多用于壶、炉、盖罐和大型碗盘,多数盘的内壁刻饰有较细的菊瓣纹,外壁莲瓣纹多刻划于器下腹。剔地刻花装饰仅见于大型的盖罐和炉,题材主要为牡丹、菊花及缠枝花纹。贴花方式已基本不见。装烧方式呈多样化,一般碗、盘、洗等圈足器外底刮釉托烧,大型盖罐、壶、高足杯等仍是足端垫烧,炉、小碗等则使用外底垫饼托烧。圈足器外底刮釉一圈垫烧已成为主流,器物刮釉部分较宽,刮釉部位相对距足壁较远。较大的器物仍使用瓷质的钵状托具,但其钵口部位多数较尖,较小的器物使用粗瓷质的钵状托具,另外还使用辅助用的泥质垫饼和垫圈等。
明代中期不仅规模比以前缩小,产品质量大不如前。所谓“化治以后,质粗色恶”。主要器形有碗、盘、钵、炉、盏、碟、盆、花尊、盖罐、执壶、梅瓶、玉壶春、福寿瓶、鱼耳瓶、方瓶、凤尾尊、爵杯、筒式炉、樽式炉、洗式炉、镂空器座、各种塑像等等,产品丰富。器物胎体厚重,釉层有厚薄,釉层厚者相对较精,釉层薄者居多,以青绿为主色调,釉质的玻璃感强,透明度高,完全失去了宋、元时期瓷釉的失透状、玉质感。碗盘等圈足器足端多斜削并裹釉,外底心或有点釉,或全刮釉,大型盘外底仍刮釉涩圈,圈足足径变小,有些器物整体模制。题材丰富多样,以缠枝莲纹为最多,以及植物花果纹样和吉祥语“清香美酒”、“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等,并且出现了如“顾氏”、“王氏”、“石林”等带有商标性质的文字。有的在碗的内壁印有诸如姜太公钓鱼、牛郎织女、孔子泣颜回、韩信武之才、赵真女、蔡伯楷等历史人物故事和“惜花春来早”、“爱月夜眠迟”之类的诗句。装烧用垫具除延用早期垫具外,碗盘等更多的使用一种带凹洞的泥质垫饼,这也是某些器物底心有点釉的成因所在。
除了生产日用陶瓷器外,在明代早期,龙泉窑仍然为宫廷烧制器物。据《大明会典》卷一百九十四载,洪武二十六年,“行移饶处等府烧造”,在枫洞岩窑址就出土了明代洪武和永乐两朝的官器。与民用器或外销瓷明显区别的是,龙泉窑官器刻划花花纹遍布器身,刻工深遽、精细,布局严谨、繁缛。明洪武官器有大型刻花大墩碗、菱口盘、折沿盘、五爪龙纹盘、高圈足碗和刻花执壶、梅瓶、玉壶春等,厚胎厚釉,胎质细腻,釉色以竹青为正色调,外底涩圈规整,刻花工整。花纹题材同类器基本一致,仅碗盘内底刻划题材略有不同。特别是大墩碗,其内外沿下刻划卷云纹带饰,内腹壁刻缠枝菊纹和莲纹,内底两道凹弦纹内刻牡丹纹,外壁中腹刻划荷叶莲花水草纹,下腹刻划变形莲瓣,莲瓣内刻划变形荷叶纹,圈足外壁刻划回纹,器型装饰完全一致,可见其纹样确为定制。
明永乐官器有墩碗、斗笠碗、洗、五爪龙纹盘、高足杯、卧足盅、梅瓶、玉壶春、执壶等,基本都有刻花装饰。相对于洪武官器器型偏小,但仍是厚胎,釉更厚,足端裹釉圆润,外底涩圈规整,制作工整精巧,刻划花精细。题材也多用写实的花果枝叶,出土最多的是刻划花碗,其花纹题材组合主要是口沿外壁刻划卷草纹带饰,口沿内壁或是卷草纹纹,或是波浪纹带饰;外中腹壁刻划缠枝花纹,下腹壁刻划莲瓣纹;内中腹壁或刻划分组的花纹,或刻划缠枝牡丹纹;内底心双圈内刻划石榴纹、枇杷纹或桃纹等。
据文献记载:天顺八年(公元1464年)正月,宪宗帝即位,下诏:“上即帝位……以明年为成化元年,大赦天下……江西饶州府、浙江处州府,见差内官在彼烧造瓷器,诏书到日,除已烧完者,照数起解,未完者悉皆停业,差委官员即便回京,违者罪之。”由此可见,明成化以前龙泉窑仍在烧造宫廷用瓷,这是文献最后一次所见龙泉窑为皇家烧造瓷器。http://t.cn/ESJYZ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