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饭桌子上要么是我跟我妈,要么是我跟我爸妈,少了两个青壮年,连不锈钢盆盆装的汤都没有了。
我妈挖了一坨陈了三年的豆瓣酱出来,炒莲花白熬锅肉。
所谓熬锅肉,就是把煮好的猪臀尖,切成大薄片,半肥半瘦,丢到锅里慢慢熬煎。要不急不徐的中火,这样肥肉能把油尽数吐出,瘦肉又不至于干柴费牙。
熬出金黄边子,锅底一汪油,就差不多了。把肉团转拨开,丢点蒜片,给豆瓣酱留个中心位置,让人家进来爆香。
豆瓣酱跟熬锅肉和匀,炒转,再拨到一边,腾位置给莲花白。
莲花白不要刀切,直接上手撕,撕得抽象,炒出来才好吃。等莲花白炒蔫软了,跟熬锅肉混到一起,喷一点三年陈的中间二道子酱油,大火翻炒两下出锅。不用放白糖,这个时候的莲白本身已经很甜。
表姐说后台有很多丽人问,不同年份的酱油怎么吃。我说,还能怎么吃呢?那就是一瓶实打实的酱油而已,数着荷包里的钱,自己决定怎么用就行了。
比如我家,六年的头油,只用来蘸白肉、蘸炖鸡、炒油油饭,其他不舍得用,一年消耗四五瓶;炒鸡杂,炒苕粉,炒肉丝,至多用四年成或者三年成;平时我妈吃面,用三年成;烧牛肉烧鱼烧鸭子,多用的三年成二道油,或者再往下一级的窝子油,秋子油,去大山坪门市部打散装,五斤不到一百块钱。
有钱就指着贵的吃,那肯定是安逸,钱少点就错开来吃,也舒舒服服的,反正都是实实在在酿出来的东西,只是层级区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