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代导演里,已故的张暖忻最能牵动我的所思所想。接下来的还有丁荫楠和王好为,他们都富于诗意,前者在沉滞中又孕育着流动的美。后者是予喧闹中总能谋得一份静谧。今天与王好为的会面,让我很兴奋,老太太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知道山田洋次也很喜欢她,山田洋次在看过《瞧这一家子》后,提了三个意见。第一是马季,他觉得这个串起片头片尾的照相师,可以找一个面相更普通一点,更老实一点的人。第二个演员的妆束还是过浓了一点,山田认为有的戏是不需要化妆的。王好为非常虚心地接受了这一点,在她接下来的影片中,就不再出现这样的景观。第三点,山田认为一个工人家庭的居住环境,不必那么宽敞。可由摄影机解决这个问题,多从门窗中取景,就会有斗室之感,同时也不会破坏调度。
这些平常的话语,对王好为后来的创作也确实带来了影响。核心其实还是要围绕着人,从人本来的样子出发,才能实现人应该有的样子。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北京,王好为在见到山田洋次之前,已经看过《远山的呼唤》,她被这部优美的电影,振奋的一夜难眠。在送山田登机的路上,王好为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了山田,山田应该是怀着愉快的心情回到了他的祖国。
《瞧这一家子》我是一心情寡淡的时候,就找来看看,在略有些教条的叙事里,就隐藏着那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活力。《远山的呼唤》在我的朋友阿诺,是世界上最好的爱情电影,我也看过好多次,每次看,都让人愿意多活几年。人们如此相爱,人们就该这么一直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