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创巴
19-07-29 16:08

我第一次遇到(秋阳创巴)仁波切是在旧金山的禅中心。我是铃木俊隆禅师的学生,正在作密集的禅修,我所记得的创巴仁波切,是他非凡的风采样貌。当他第一次过来禅中心讲课时,我们几个学生就像秃鹰一样地观察他,同时我们也观察铃木禅师怎么看待他。仁波切来了,当然,他一步一步跛着脚(译注:创巴因先前的车祸之故半身不遂),并且还饮酒、吸烟。不过这些都不是真正的问题,因为他的存在感是如此强大,那是一种非常真诚的存在——他显然是一个教法的真实体现,而不只是一位传达教法的老师。后来,铃木禅师也确证了这一点。

第二天晚上我们与铃木禅师聚会,并征询他的意见。我记得禅师评论的一件事是:他不知道创巴仁波切是否将活得够久以成为一位伟大的老师,但他是真实无伪的上师。对我而言,真正发生作用的,是看到创巴仁波切如何与铃木禅师相对应。结果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仁波切对他当时所见过的美国灵性导师大多评价不高,只有特别另眼相待铃木俊隆禅师。仁波切甚至说了,会见禅师就像再度见到他自己的根本上师。在那个时候我曾有两个经验,它们深刻地影响我、和决定了我的命运——使我意识到在禅师圆寂之后我将追随创巴仁波切研习。

第一个经验是有天我回到佩奇街三百号的禅中心时;禅中心的大门通往一间大门厅,其中有一个桌子。我那时是约莫廿三岁的年轻小伙子,蹦蹦跳跳地走上禅中心阶梯,希望在桌子旁边发现一位同修。所以我急切地冲进门廊,却见到禅师和仁波切正坐在那儿。禅师微笑地望向下方,优雅地轻推着一枝铅笔;创巴仁波切侧坐在禅师左边,面向禅师,并以全副的专注和虔敬心往前倾…。这画面本身便是一个伟大的教示。

仁波切完全不自觉地、敞开心怀地尊敬禅师;丝毫不分心地。我敬爱铃木禅师,所以目睹仁波切如此地敬爱禅师… 我便不再有任何疑惑。我也曾经见过多位尊威有力的藏传佛教上师,但从未体验过任何人与铃木禅师有这种深挚的关连。

另一个经验是在铃木禅师的葬礼之上。所有显要的人士都来了:政治家、精神导师、日本来的大禅师们。创巴仁波切是满屋子的人当中唯一赤裸无饰的;他只是一个极度悲伤、心碎的人;他不是所谓的什么大人物。那是这般明显。见到他如是,接引启蒙了我自己。从那以后,我感觉我可以认出来谁带有「自我」、谁没有「自我」。在创巴仁波切身旁,你可以看到其他人都怀有某种他们的自我形象,但仁波切只是在那里:一个真实的人、抱着一颗破碎的心。我对他完完全全地心悦诚服了。

-------(摘译自「秋阳创巴仁波切编年志」对铃木俊隆禅师弟子Jack Elias的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