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个贼帅的大佬继承了王位,他面对的是比较凌乱的摊子。
东南有外族闹得很凶,他爹虽然打过几场胜仗,但敌人不痛不痒,隔三差五就来搞事。
大佬不能忍,大佬说你看着我这张姣美的主角脸,我像是能忍的吗?
人称大佬:“长巨姣美,天下之杰也”。
敌人:呸,死娘炮。
大佬:???
大佬:卧槽我不把你打成渣渣都对不起我这些年练的肌肉!
遂发兵,史称大佬“百人之敌也”,领兵冲阵,无所不破,青铜长戈挥过去,落一串大好头颅。
敌人:这特么也叫姣美???
没错,就是姣美,盘踞东南的外族就这么被大佬给搞定了,打成渣渣,还收了一堆俘虏。
战场得意,大佬情场也很得意。
闲着没事就跟姑娘喝酒作歌,深夜的星辰洒下流水般的光芒,金童玉女,莫过于是。
大佬毕竟是大佬,大佬觉得不行,这还不够,配不上我家姑娘这么美,而我又这么牛逼。
遂大兴土木,要搞个大型建筑。
前些年打仗,就花了不少钱,这会儿动工肯定也要花不少钱,那肯定就有人来劝。
刚开始大佬还是讲道理的,大佬讲道理贼牛逼,人道是: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
大佬: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大佬:你先听我说,听听有没有道理。
反正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总之就是自己花钱玩是合情合理且合乎逻辑的。
臣子:……
臣子:好像有哪不太对。
但臣子说不过大佬,臣子拳拳为国之心又按捺不住,就只能天天逼逼。
或许还以死劝谏。
大佬还在乎这个?大佬觉得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连祭天都不讲究,还受你威胁,在意声名?
不存在的,大佬挥挥手,说行吧,那你就去死吧。
臣子:???
臣子,卒。
像这种事还有很多,大佬搞出过许多刑罚来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心想讲道理你们也讲不过我,逼逼起来还没完,有毒吧?
大佬对姑娘说,你等着吧,过了这几年,我们不再像从前那般,每年都调军费去东南,赋税突然轻下去,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姑娘不太明白,姑娘只知道相信她的男人。
只可惜大佬等不到那天了。
当有人敢怒而不敢言的时候,又碰上有人野心勃勃蠢蠢欲动,就会掀起一阵狂澜。
西边的诸侯决定起兵,说大佬诸般恶,我要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大佬:???
大佬:就凭他们几个,还想跟我斗?
那可能是有点难,不过还有大佬从东南拎回来的数量庞大的俘虏。
西边的诸侯埋了伏笔,俘虏们暴动,临阵倒戈,大势如潮水般卷到大佬的心头。
狂歌痛饮三十年,似梦里欢娱觉来悲。
那些丰功伟业,原来已经过去好久了,他曾经想过的后来,却一直没有来。
他持长戈,着宝衣,西风吹来,穷途末路。
姑娘还站在他的身后,说大王,来世我还陪着你。
他突然惊醒,仰天一阵长笑,说那还不知有多少小儿,要怪罪于你了。
大佬回首,长戈指向他精心筑造的大型建筑,下了最后一个命令:烧了他。
亲信闻命而行。
大佬拉着他的姑娘,闲庭信步般走入大火之中,他向着天下说,没人能打败寡人,寡人自误至此,来生再与尔等一战!
遂自焚而死。
大佬正是商纣王,残义损善曰纣,当初那个刚刚继承王位,姣美而力敌百夫的少年,直到生命尽头的那场大火里,才姗姗来迟。
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属于他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于《荀子》记载中,被纣王颜值惊到,遂作此文,史料纷杂,一家之言,姑且观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