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前说的炭火烤笋,还有一种是用木材炊烤出来的烟熏笋。
一般的小作坊小家庭,做不了烟熏笋,这需要伐木工、挖笋人、收笋人、烤笋人忙碌如蜂的通力协作。单是伐木一项,就要精壮体力。
况且木材炊烤出来的笋,狼烟滚滚,如果适逢火头架旺,走在炕铺间会呛得涕泪涟涟,辨不清对岸人脸。我在炕旁边呆两个钟头,一头一脸浸染上深沉的烟熏味。
笋在炕上干缩,瘪软,朗硬,到最后会被熏成焦黑,就像熏腊肉香肠的颜色。笋香完全被掩盖,闻起来就是柴块树木的烟熏之味。
但这样的烟熏笋,泡发洗净,笋香归位,会焕发欢颜。尤其是老辈子,能懂它的好。烟笋烧鸭 ,烟笋烧牛肉,可不是鲜笋可比拟。
今年我又收了很多稍微便宜一点的断货自己吃——是烤笋的途中,烤干了,断裂了,没有卖相的碎条,基本是本地人买了去。很珍贵。为啥?你想,一根笋子,哪个部位最容易断?
对了。笋尖嘛。
人工涨得厉害,所以现在在山上有人直接起火架炕,山上挖笋,山上烤笋,最后单背笋干下山。
这就意味着笋没有经过蒸煮,是生烤而来。笋上的细绒,没有捋服,最后把笋干捏起来迎着光看,毛乎乎一层。这样的笋干,如何泡发都是硬朗身板,不会低头。
“聪明人”太多了,笋季之戏,各个角色红脸白脸黑脸,都会上台吟唱。我是外来的,端端坐着的观众。妙趣横生,尽收眼底。
六点上架,还有一小时。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