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一下为什么曹操在《红楼梦》和《续琵琶》里不一样的问题,别的野生红学家老拿这个说事,说这样是作者不尊重爷爷,所以不可能是他家写的。这帮人都不灵光,我们不能那么僵硬。
首先曹寅在《续琵琶》里给曹操翻案,没有翻案到“他是一个好人”这种程度,实际上大部分历史人物的翻案文章也都是这样,说某人是有功劳的有历史意义的,不等于“他是一个好人”。曹操说“俺待要武平归去解戎衣,不知几处称王,几人称帝”。这是表现他通过强权统一北方,结束战乱,给人民暂时的安定。曹操迎回蔡文姬,令她修史,又保存了汉文化。也就是这样而已,他在蔡文姬为主角的戏里起到了正面作用,和完全洗白历史上的他是两码事。
再回到《石头记》,石头记提到曹操这段,主要不是谈论曹操好不好,而是为了借贾雨村的口,表达出作者“正邪二气”的思想,这个思想就是:世界上除了禀正气而生的正面人物和禀邪气而生的反面人物,还有一种人二气兼有,亦正亦邪,亦正亦邪的人也是不一般的人。
为了说明这个思想,贾雨村就分别列举了一些人,曹操的分类在邪气里。要知道曹操在戏台上,历来是白脸奸角,这个事深入人心。《红楼梦》的作者犯不着再给曹操来写一段洗白文字,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贾雨村也就这么一说。曹操跟始皇,王莽等人列举在一起,若要较真,那始皇和王莽,也不能说没有成绩,但这里都不用多啰嗦了,就像甲戌侧批说的:此亦略举大概几人而言。
重点是他后面列举的亦正亦邪的人,表达他赞赏亦正亦邪之人的思想。
这些人是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刘伶、王谢二族、顾虎头、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刘庭芝、温飞卿、米南宫、石曼卿、柳耆卿、秦少游,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李龟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朝云。
“纵再偶生于薄祚寒门,断不能为走卒健仆,甘遭庸人驱制驾驭,必为奇优名倡”,就算身份低微,也不能心甘情愿老老实实任人使唤,要想方设法追求自我。倡优似乎比一般的平民仆人更加低贱,但因为他们能展示自我,作者宁愿弃走卒而选倡优。
于是正文他就写了一个蒋玉菡来对应这种奇优名倡。
至于糖银果银的笑话,我也认为,不能说显得作者更加不敬祖宗,就推断出不是他家写的。
而是正因为他家也有寅,有过这么个人,所以才有这莫名其妙,亦正亦邪,混不吝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