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种故事# 2018年4月29日,我陪珠海来的肖姐@萌萌花呆 和叶姐@酷爱花叶 到漾濞刷花。返程路上,碰见前方有一起车祸,堵了一溜长龙,于是下车附近转转,路边瞥见一丛散发着糯米香气的大纽子花(Vallaris indecora),叫她们过来拍照,拍的时候看见边上有一丛结着红色果子的藤本植物,第一眼看上去是风筝果属,但是并没有往心里去。
第二天,陪昆明来的宋鼎老师去漾濞拍摄凸尖杜鹃(Rhododendron sinogrande),去的路上问宋老师要不要拍大纽子花,他很感兴趣,于是到了前一天的点停车,拍摄完大纽子花,我想起了昨天见到的风筝果,扯了一枝给宋老师拍照,后面宋老师问我有可能是哪一种风筝果,为什么植物志上一个种都对不上,我查了半天风筝果属,也没有头绪,于是按照之前苍山的标本记录,暂时定了一个尖叶风筝果(Hiptage acuminata)。
2019年3月22日,突然收到海南大学的谭柯博士的短信,他在ppbc图库里看到宋鼎老师的图片,觉得十分可疑,于是辗转联系上了我。相约3月31日大理相见,当天我包了一个车,接到谭柯和他的导师任明迅老师,再次往苍山西坡而去。无巧不成书,当时我并没有认出来任老师,后来在车上聊着聊着,突然意识到,2016年我在丽水云和的群山上,读过一本特别喜欢的传粉生物学的书——《雄蕊》,作者就在面前,当时万分激动!
见到弯翅风筝果(Hiptage incurvatum)的第一眼,两位并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新种,因为形态上和他们的另一个新种——泸水风筝果非常相近。采了材料,回海南做测序,不久后传来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测序结果全是双峰,也就是说,杂交现象十分严重, 所以得做克隆,起码要再过半个月才能有结果。但是这也可能是个好消息,因为风筝果属里杂交现象不多, 好东西的可能性很大,假如是新种,以后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找到纯合子,也就是哪两个种的杂交。
过了不久,就传来好消息,分子数据支持率极高,是个新种确凿无疑了,接下去就是投稿和漫长的审稿过程。那个时候,我和朱鑫鑫老师合作的苍山关木通(Isotrema cangshanense)也投出去了,我就在想,谁会成为我的第一朵金花。弯翅风筝果投出去的时间,其实比苍山关木通还要早一个月,但是因为涉及到分子系统——这篇文章是全球第一个做风筝果属的系统分类的文章,所以引起了编辑的极大兴趣,又是要求各种修改,又是要求公布数据,来回折腾,所以一直到十二月初,才终于在phytokeys上发表。(doi: 10.3897/phytokeys.135.37011)
我的第二朵金花,如名字所言,它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侧翅下弯,在目前已知的风筝果属植物里是独一份。它所在的苍山西坡,是我的应许之地。从1360m的干热河谷到4112m的皑皑雪峰,那些无人探索过的溪沟里,一定还有更多未知的植物,等着我去发现。
图1 文章摘要
图2 弯翅风筝果解剖照
图3 弯翅风筝果线描图
图4 弯翅风筝果描述
图5 风筝果属分子系统树
图6 风筝果属新检索表
图7 弯翅风筝果的花
图8 弯翅风筝果的果
图9 弯翅风筝果的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