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切割壁画的具体手法,勒柯克在他所著写的《新疆地下文化宝藏》中有详细叙述,大概可以总结如下:
首先用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子在所需要的壁画边缘小心切割,必须切透窟壁上由黏土混合了驼粪、碎麦秆等植物纤维所制成的草泥层。
然后,用鹤嘴锄或者凿子在壁画的边上凿出槽洞,为下一步的操作工具(狐尾锯)留出施展的空间。如果窟壁表面涂层的状况不太好,就必须用木板垫上毛毡,压覆在将要锯切分离的壁画表面。
壁画的切割尺寸要根据包装的箱子尺寸来确定。如果运输用的是马车,那么箱子可以很大。如要靠骆驼驮运,箱子就小一些。马匹直接驮运的箱子最小。
这样的工作不但要细心和灵活,还需要巨大的耐力和体力。勒柯克在这方面高度评价了助手巴图斯的工作,说他非但熟练掌握这一系列技术,还拥有像古希腊神话中大力神赫尔克里斯一般的神力。这两人的所谓考察理念与格伦威德尔相去甚远。格伦威德尔认为应该就地进行记录和研究,而他们则固执的要将尽可能多的壁画割运回欧洲,宣称是对它们的保护。
这四次探险实际所到之处涵盖了整个丝绸之路北道的文化遗址,并为柏林民俗博物馆获得了珍贵文物共433箱,约3.5万公斤,其中有壁画、古写本与印本、雕塑、幡画、板画、家具、饰品等珍贵文化遗产,使它摇身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西域宗教艺术品收藏地。
这些藏品中又以壁画,尤其是克孜尔石窟壁画为重中之重。对于所割克孜尔壁画的数量,博物馆官方曾给过一份统计数字显示这些壁画出自于37个洞窟,总面积约328.07平方米。然而根据龟兹石窟研究所的统计,实际遭割洞窟为60个,损失壁画总面积约为500平方米。这两组数字的误差相当之大。
后一组数字虽然包括了日、俄两国探险队拿走的数量,但相对于德国毕竟是少数。剩下的那些不知所踪的壁画是否都在当年切割、挖取、装箱和长途运输的过程中损毁了呢,这些疑问可能永远不会再有解答。
民俗博物馆的新疆藏品在二十年代中期基本就完成了修复。因经费短缺,官方曾将少量的壁画与雕塑进行拍卖。二战爆发,博物馆将60%的新疆藏品分散到多处的地堡和矿井中隐藏,而已经用水泥牢牢固定于展馆墙壁上的一些大型壁画,无奈被留在了原地。1943年11月到1945年1月间,民俗博物馆被盟军轰炸了至少7次。就这样,出自柏孜克里克的28幅最精美的壁画在炮火中灰飞烟灭。另一方面,藏于匡尼希雷特街民俗博物馆保存的壁画也损失惨重。就此,西域壁画在空袭中总共被毁去40%。
战后,柏林民俗博物馆经过扩大提升并二度更名,现为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它依旧是大部分西域壁画的所在。还有一些壁画连同其他新疆藏品今流散于新德里、东京、列宁格勒、伦敦、巴黎、纽约、波士顿等地的至少30个博物管和研究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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