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贴窗花。
章匀雷哼着歌坐在床上剪窗花,杨好想给他支了个小桌板,大红色的彩纸上是描好的图案,傻瓜窗花,只用顺着笔画拿剪刀剪下来就是。
杨好想在一旁给小孩儿剥石榴,专用的水果盒里装好了去了蒂的草莓,剥好皮一丝白须须都没有的橘子瓣儿,挖了核的樱桃。石榴不好去籽,否则杨好想还真打算给它处理干净再送到小孩儿嘴里。
家人朋友来探望过,无一不对这种令人发指的宠溺提出过“差不多就行了”的建议,因为他们实在分辨不出章匀雷嘴里乌乌突突的水到底是怎么个不行法,热一分不行凉一分就要闹,古时候皇帝都没他讲究。但杨好想却是结结实实承下了照顾小祖宗的活计,非但一点怨言都没有,小孩儿撒筏子的时候还觉得他活泼可爱。人前是寡言少语沉熟稳重的大师哥,人后对着他偏偏是蛮不讲理的野蛮小娇娇,他又怎么能不宠他。
小孩儿闲下来以后也是个待不住的,晚上杨好想不能陪他一张床睡觉,他就指使人回去把家里飘窗上一溜的河马和小羊玩偶搬到医院来。最近传染病肆虐,小孩给他们人手做了一个口罩挂在脸上,针脚比杨好想的黑眼圈和眼袋都大,都戴完以后才放心地絮絮叨叨和它们聊天。
手里的窗花剪的差不多,章匀雷收起剪子和小桌板准备让杨好想给贴上。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腿,发现长时间一个姿势,血液流通不太顺畅,又麻又痒得不行。小孩一边哎哟哎哟地叫唤,一边还忍不住笑。这一出可把杨好想吓着了,猛地站起来差点掀翻精心准备的水果盒。“怎么了?哪儿疼?”轻轻掀开被子去看章匀雷的腿。
“不是疼,是坐久了腿麻”小孩赶紧解释。杨好想一双手覆在腿上认命地给小祖宗按摩“你就吓我吧,看看我还能让你折腾几次”
“对不起对不起嘛”拖长了尾调揪着杨好想的衣服下摆左右晃动撒娇。“我剪好了,你给我贴上?”
“左边,往左一点儿”“往上往上,有点儿低了”“我怎么觉着有点歪啊?”章匀雷坐在轮椅上指挥杨好想贴窗花,好不容易贴好了一个,小孩儿又突发奇想说要自己贴另一个。
刚被杨好想公主抱在怀里,章匀雷就嗷嗷呜呜地扎进杨好想怀里,只露出小半张肉乎乎的脸。虽然章匀雷体重轻,但架不住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杨好想腰也不太好,是以杨好想很少这么抱他。“干嘛呢?”被怀里的人可爱到,杨好想忍不住低头嘬了他脸蛋一口。“撒娇呢,不够明显吗”章匀雷被惯着的时候就喜欢傻笑“九爷,您都多久没来照顾小云的生意了”
话刚说完就被揍了一下屁股“贴不贴窗花了还?”,章匀雷噘着嘴给自己揉了揉屁股,挂在杨好想身上贴好了另一边的窗花。
一直到晚上熄灯睡觉,小孩儿还在生气,抱着小河马不停嘀咕,背过身不理睡在折叠床上的杨好想。“怎么和只河豚似的一碰就气鼓鼓的”杨好想来给人掖好了被角。“这不是心疼你吗,等小云腿伤好了,我天天照顾你生意,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