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盛宴以后,排面降下来了。
一盘糊辣壳炝炒上海青。四川这边称之为炝炒瓢儿白——菜帮子兜出一个水瓢形状,偏白。倒也没有离题万里。
以前凤尾竹女士会把瓢和叶分开,遇到大瓢厚瓢还特意掰扯一下,熊火快炒,先瓢后叶。现在估计年岁到了,懒怠,总是这样一锅端。
一盘糊辣壳炝炒茼蒿菜。女士特别喜欢,她一条歇后语念了二十多年,我从小听到大:两姑嫂进菜园——同(茼)薅(蒿)菜。
炝炒,炝炒,姐妹们细品,重点在“炝”。
干辣椒筒筒不在大火中炒出糊斑,不炒出呛鼻迫人之气,就不算“炝”。绿叶菜的清脆沾染上这种糊辣香气,再来一瓣蒜,意外的好吃。
一盆番茄煎蛋豆腐汤。
番茄已经卖到八元钱一斤,且没什么滋味,加上嫩豆腐,是轻巧巧的淡。好在有一碟油酥海椒、四年陈酱油、生菜籽油、藤椒油、盐巴、味精、葱花和几滴木姜子油混出来的蘸水。
蘸水扭转乾坤,让素寡的食物华服加身,显出琳琅滋味,这就是四川人饭桌上的哲学与魔术吧。
#家常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