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代与幸运者
我们在最好的时代?我们在最坏的时代?这可能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疑问。狄更斯的这句话,其实也是每个人都会思考的问题。
我们家,无疑是幸运的普通人。
我的岳父和我父亲,是同一所普通中学的退休教师,他们曾经是同事。我的岳父比我父亲更年长一些。
我的母亲和岳母,从政府和事业单位退休。我的母亲退休时是一名副处级公务员,岳母退休时是一个区级事业单位的会计,她是四位老人中最年轻的,也已经71岁。
我和夫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也可以说是父母之命。因为读书,我们结婚晚,但也相伴十几年。婚后两年有了女儿,女儿是我们一家三代人的中心。
两家老人本来都住在汉阳的老城区,住在80年代建成的老宿舍中,相距不到一公里。我和夫人的成长轨迹,也有几十年的交集,与汉阳老城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们都是武汉这座城市里成长的普通人。但我们是时代的幸运者。
就在去年,汉阳老城的拆迁终于来到了我们的旧宅。父母搬到了我和夫人在南湖的婚房,那是我们十几年前结婚时买的第一套房。因为交通不便,我们五年前搬到了离夫人医院更近的这套江边的小房子。给拆迁的岳父母在我们楼下长租了一套房。刚刚安置妥当,这场疾病就开始在武汉蔓延。
我们家被疾病直接影响的,不是四人而是五人。我的父母在南湖的小区里隔离了20几天,他们很健康。而我们四个确诊感染者,加上我岳父这个密切接触者,住在江边楼上楼下的两间小房子里。
我的岳父已经81岁,眼睛和耳朵已经很不好,我岳母和他一起住在楼下,每天上来为我们五个人做饭。1月23日我们全家被疾病直接威胁,岳父年纪大,行动不便,加上他有些老顽固,坚决不去医院。我们把药开回来,就开始在家抗病。岳父虽然没有和我们一起检查确诊,但我们始终把他也当作一名感染者,和我们一起吃药治疗隔离。
我们一家是幸运的,在24天的自我隔离治疗过程中,岳父和女儿,几乎没有任何症状。岳母经过了最初几天的低烧,也很快没有任何外部症状。我经历了一次短暂的高烧,体力也逐渐恢复,夫人情况稍重,但也获得了入院治疗的机会即将痊愈。我的父母在南湖家中闭门不出,每天与我们通话视频。我和女儿、岳母和岳父,现在在隔离点里住在隔壁房间。等待最后的核酸检测,两次转阴,就可以回家了。
我们是好时代幸运的普通人。但从整个人类的命运来看,我们也是幸存者。 http://t.cn/Rxrz3F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