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异古造像专题】-(4)诸城博物馆
{写在前面:这个专题系列是关于各大博物馆里那些奇特的、不寻常的、或有趣的佛像雕刻,将会一直在微博上连载,以不定期的方式。“殊与异”不仅指题材与造型,也会涵盖雕刻和装饰工艺、修复情况等等,希望这个专题能让大家在以后观展的时候有一些不同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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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城博物馆,山东地区唯一能与青州龙兴寺造像相媲美的一批窖藏。
诸城博物馆陈列的一批佛造像也是窖藏出土,其发现时间比龙兴寺要早,贴金敷彩保存较好,工艺精湛,风格非常独特,像一朵奇葩,当时就已引起非常大的反响。你看过之后,这种独特的样式便会一直印在你的脑海里,这种迥异的样式,甚至连山东本土也少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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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又繁缛[ 图1、2、3、4、5、6 、7]
简单来说:它是一种精致又繁缛的风格。
尤其是菩萨造像,工匠以极大的耐心,不厌其烦的去雕琢那些缠绕叠加的帛带、精致而复杂的璎珞配饰,甚至都没有两件相同的。这种穿戴方式并不来源于中土,更像是一种经过主观化改造修饰后的样式,这种特异的样式都集中在北齐时期,也正是笈多风格传入的时间段,但与印度笈多时代的造像也不接近,细节来看,有一些波斯萨珊式的联珠纹样、兽面等,这是很明显的外来因素。所以综合来看它可能是本土工匠在流行样式基础上的再加工。
另一个证据就是佛像的穿着,也刻意增加了很多繁缛的细节,结带增多,互相缠绕在一起,多以双领下垂式为基本款的再加工。
这种繁缛的穿戴却并非是混乱无章的,不是随意搭配,菩萨身上每一条帛带的穿插关系以及与璎珞珠链的联结方式都有合理的布局,密而不乱,工匠在努力营造一个看起来植根于真实的穿戴。但生活中这样的穿戴一定很麻烦,完全不实际,是一种被理想化的形象。
这样的着装雕刻出来需要耗费很多精力,不仅仅是耗费时间,要在一块光洁的石头面上营造出满身复杂的配饰,层层叠压而且精致耐看,殊非易事,就算在纸上构思出这些细节也并不简单,何况每一件的穿戴都各有特色。
很难得知当时的人们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去塑造菩萨像。追求更强的仪式感抑或是为了彰显贵气?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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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八佛头 [ 图:8、9、10]
诸城博物馆这个巨大的佛头已经成为该馆标志性藏品,这种体量的佛头在青州博物馆也有一个,原本属于“丈八佛”,山东境内的丈八佛共有五件,青岛博物馆有两件较完整的,博兴县还有一件,下次讲青岛博物馆时再详细提及。
他的头顶原本是有肉髻的,只不过后来缺失了,在底下仰视的时候感觉就是圆形发式。开脸非常童稚气,杏仁眼,嘴角有纯净的微笑,完全是北魏晚期至东魏时的那种清秀感。由于灯光下这种笑意十分耐人寻味,也难免被附加了许多解读,如用“东方的蒙娜丽莎”来形容这种笑容的神秘感,这显然是很粗浅的比较,文化背景有别,过度解读往往会偏离当初工匠所要表达的实质。
这种稚气的表达,对于形体、对于面部表情的理解、对于五官的刻画都带有一定的拙趣,显现出背后汉文化的意蕴,之前拿他与古风时期的雕塑做对照,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找到共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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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的胡须[图:11、12、13 、14、15]
诸城博物馆有这样一件不寻常的狮镇,唐代的,狮子本身并无特殊的地方,同时代常见的样式,特别之处在于狮子前面还有一只小猴,双手抱膝坐在地上,面部已经残损,也有驯狮人昆仑奴一说,但从手足的细节来判断,大概率还是猴子。更奇特之处在于狮子的胡须缠绕住猴子的脖子,像一个绳套,这个细节让人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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