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博物馆2020 20-02-29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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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To Kill a Mockingbird)以一个九岁小女孩斯库特.芬奇为第一人称,以看似稚嫩实则练达的带有强烈哥特式惊恐又夹杂意识流的文笔,讲述了20世纪30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时代南部阿拉巴马州古老而破败的梅科姆县的一个夏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南北战争已经结束70多年,但距离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讲还有30年,对黑人的歧视与隔离在南部依然盛行,人们的观念也积重难返。慈爱的父亲很律师阿蒂克斯.芬奇将两个孩子放在平等的地位相待,给予他们充分的自由,通过言传身教而不是教条式的说教让孩子们去慢慢懂得慈悲,但又不施予溺爱,深得孩子们的爱戴,同时他也将相同的慈爱同样地施予其它人包括黑人,他这种非传统的秉性为所谓优序良俗捍卫者的人们所不解,包括自己的亲姐姐亚历山德拉。书中有两个人物,前半部的怪人拉德烈先生,和后半部的黑人汤姆.罗宾逊。怪人拉德烈被涉及章节很多但被书写到的文字又极少,他从小就因作恶多端而被父亲关在屋子里十几年与世隔绝,而正因如此,才使得他从外面世界的邪恶中得于幸免,保存着初始的善良。而黑人汤姆潦倒、憨厚且乐于助人,却被被诬告强奸了低级白人尤厄尔家的女孩。知更鸟歌声婉转,捕食害虫,象征着天真善良的人们。拉德烈与汤姆就是两只知更鸟,他们被人们的固执的偏见所困,却仍然回报以善良。怪人拉德烈把乘夜去他家“探险”后惊惶逃串的杰姆(斯库特的哥哥)丢下的裤子缝好放回草坪上,莫迪小姐家火灾时偷偷为斯库特披上毛毯.....这些情节很容易被读者忽略。最后拉德烈及时出手从尤厄尔手中救下了杰姆与斯库特兄妹。阿蒂克斯在县法庭上通过向证人巧妙的诘问为黑人汤姆脱罪后,汤姆仍然被陪审团决断为有罪,显示了偏见的巨大惯性,最后汤姆绝望挣扎并惨死狱中。阿蒂克斯顶着白人千夫所指的辩护看似讨诸东流,但他认为过去陪审团只花几分钟就能定黑人死刑而这次花了六个小时已经是很大的进步。杰姆问他的父亲: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他们怎么能这样?”阿蒂克斯答: “我不知道,可他们确实这么做了。他们以前做过,今天晚上又做了,将来还会再做,而且,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似乎只有孩子会哭泣。”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但是,正如阿蒂克斯在书中所说过的:“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他又说:“有些东西不能尊循从众原则,那就是人的良心。”道理虽然如此简单,但是要推翻一个旧观念,把社会进步的车轮向前滚动那么一小截,需要多少像阿蒂克斯这样的人去付出努力?又需要多少像黑人汤姆这样的知更鸟被无情地杀死呢?这本书在两年前读了一部份,在此之前只听说过书名,并不知晓它说的是什么。刚开始几章显得有些琐碎与无聊,后来书滑到了床底下失踪了,于是阅读中止。这几天抓紧时间把它看完了,实际上越到后来越有引人入胜手不释卷的感觉,我想这便是一本好作品所应有的品格:那些一开始就张灯结彩的,大多到最后归于平淡,而那种开篇昏昏欲睡的小说,本能地排挤掉肤浅的读者,自带一种孤芳自赏的傲气。我注意到有一部同名电影,抽空也去看一遍。对于被翻拍成电影的小说,我强烈建议在没看小说前,千万不要去看电影,因为电影的具体影像会限制你阅读时的对意境的自由想象,而读完小说再去看电影,则无此碍。读书的妙处就在于,文字只是作为脑海里意境自由编摆的引线,读者可以尽情地将自己代入书中的人物,于是平凡的人生在另一个世界里得于铺阵,它与现实的人生并行不悖,相互交结又互不干扰,使平淡的生活平添生趣,由此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的见识、见解、气质、言谈举止。然而国内大多数翻拍成电影的小说,其电影都是对原著无情的亵渎,尤以《白鹿原》为甚。一家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