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古文中的水景
我们的古文里面，水是一个贯穿古今的一个重要的主题。古人由水所引发的写作，有出自对自然现象的一种直观的感受，也有引申出来关于宇宙人生的一些思考，一些哲理。

✢ 智者的启悟
‣ 说到水，真是再平常不过了，谁没见过水呢？老子喜欢写水，常常用它来象征值得赞美的品格，这篇列举了水的七个美德，也就是圣人所具有的品格。居处要像水那样甘居下位，心境要像水那样沉静渊默，待人要像水那样友爱仁善，润泽万物，言说要像水那样来去有时，遵守信用，为政要像水那样保持平衡安定，做事要像水那样发挥能量，行动要像水那样把握时机。

《老子》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 两千五百多年前，孔子站在河边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大意是说，时间就像这江水一样流逝啊，昼夜不息。时间原本是抽象的，既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孔子用奔流不息的河水来做比喻，就把它给具象化了，并且造成了视觉上的鲜明印象。所以，每当我们今天抚今追昔，感叹岁月流逝的时候，我们都自然会想起孔子在水边发出的这种感慨。

《论语·子罕》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 描写山水的游记
‣ 南朝的吴均写富春江，是对于江南山水的第一次的发现。他说「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他写的就是水是淡青色的，清澈的江水，「千丈见底」。吴均所处的那个时期，是江南地区它的自然之美第一次得到开发，所以那个时候是一种原生态的江南的山水，完全没有被人的世界所污染，所以文中才能看到这样的一些美景。

《与宋元思书》(节选) 吴均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
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

‣ 唐柳宗元写小石潭，他写小石潭以一块完整的石头为底，所以潭里没有什么淤泥，潭水非常的清澈透明，就像在空气中一样，鱼就在中间的自由自在地游动。

《小石潭记》(节选) 柳宗元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 明代的袁中道这样描写北京西直门外的溪流:「流水澄澈，洞见沙石」，又见「小鱼尾游，翕忽跳达」。他用「翕忽跳达」来描写游鱼的敏捷活泼，直接呼应了柳宗元《小石潭记》中写游鱼的名句：「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形成了前呼后应的写水写鱼的文字系列。

《西山十记》之记一（节选）袁中道
出西直门，过高梁桥，杨柳夹道。带以清溪，流水澄澈，洞见沙石。蕴藻萦蔓，鬣走带牵，小鱼尾游，翕忽跳达。亘流背林，禅刹相接。绿叶秾郁，下覆朱户。寂静无人，鸟鸣花落。
过响水闸，听水声汩汩。至龙潭堤，树益茂，水益阔，是为西湖也。每至盛夏之月，芙蓉十里如锦，香风芬馥，士女骈阗，临流泛觞，最为胜处矣。

#刻审美[超话]# 内容来自音频「给孩子的365天文化课」，古文部分的文字由学者商伟编写：http://t.cn/A67l6ruY
配图：《草间居游》、《草间情话》鱼山/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