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魏无羡肿着左半边脸蔫蔫地趴在蓝忘机肩膀上,刚开始还能在床上滚几下,现在连撒泼打混的力气也没有了。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想他夷陵老祖威武半生,凶邪怨灵哪个不是绕着他走,没想到却被一颗小小的智齿折磨到半夜睡不着,吃饭嚼不了的地步。
蓝忘机把他圈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哄,他长智齿的时候并不像其他人那么疼,脸更是没肿过,轻飘飘的就长出来了,所以看见魏无羡因为一颗牙肿到嘴里像是塞了馒头一样时着实被吓了一跳,说什么都要带他去看大夫。
“蓝湛,我只是在长智齿……”魏无羡扶额解释。
“为何如此严重?”
魏无羡可怜兮兮道:“问牙啊…我也不想它肿……”
那个时候他还有精力去和蓝忘机打趣,牙龈只是在隐隐作痛,像是一颗种子在蓄力而发,魏无羡以为疼会儿就好了,甚至还想着下山去逛逛的事儿。
谁料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开始真的疼起来,怎么躺着都不舒服,半张脸又胀又疼。
魏无羡从床头滚到床尾:“蓝二哥哥,我牙疼!”
“我知道。”蓝忘机语气心疼,手足无措地把他抱过来慢慢哄他。
夜猎偶尔被凶物伤到就算留下血印子都不见得他会喊一句疼,一颗牙就让他如此这般,果真是疼的。
“二哥哥,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蓝忘机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吮一下,又挪到鼻尖碰了碰,最后停在了眼尾处,想方设法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魏无羡像一只待哺的雏鸟,找寻蓝忘机的呼吸。
“还疼……”他双腿都盘在了蓝忘机的腰间,脸埋在对方颈窝里蹭着,“蓝湛,我还疼……”
蓝忘机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可以不疼,白天问兄长时连他也说没有办法,只能等着自己长出来。
怀里的人一直蹭着,最后蓝忘机把他从床上轻轻抱起来,让他挂在自己身上,伸手拿了件外衣披了过去,双手拖着他走出了静室。
“去哪……”
“哪也不去,带你走走。”
蓝忘机不知牙疼该怎么哄,只知道魏无羡闲不住,就算受伤了还想着跑这跑那,心思在外面飞着。
以前都管着,如今他真不跑的时候蓝忘机却快心疼死了,恨不得把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哪怕分个几成也是好的。
蓝忘机抱着他徐徐前行,夏夜微风中掺杂着蛙叫,两个人漫无目的就在云深不知处晃着,边走蓝忘机边低声和他说话:
“叔父在后山种了些花。”
“今日叔父表扬你了……因为你没有摘它们。”
“不疼了。”
“小兔子在这儿睡着了,你也睡会儿。”
魏无羡老老实实地趴着,任由对方带着他瞎走,眼皮越来越沉,偶尔哼唧一声回应着对方,慢慢的没了声音,两只手垂在边上时不时动一下。
蓝忘机松了口气,返回时发现自己带着他竟然走了差不多半个云深不知处,四处早已归位寂静,只有静室还亮着。
他俯身将魏无羡放回床上,对方肿着半张脸睡的呆毛四起,偶尔缩下鼻子。
蓝忘机灭了灯上床重新搂了过来,呼吸缱卷,还好有些用,还好魏婴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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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