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王》144
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小丽扶着永久牌二八大链盒自行车，站在门口不远处。
曹成走出屋门，上下打量着脱了饭店工装的小丽。小丽换了一身衣服，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宽松的大翻领西装，里面是杏黄色的衬衣，下穿一条蓝色高腰牛仔微型嗽叭裤，脚穿黑色的高跟皮鞋。此时的小丽看上去更加淡雅脱俗，身材挺拔迷人。
"走吧？"曹成问小丽说。
小丽点了点头。
曹成上前接过小丽手中的自行车车把，偏腿跨上自行车，坐在车座上，左脚支地，待小丽坐上后座，蹬起自行车载着小丽向市区驶去。
两个人来到黄河路上的小九龙酒店，把自行车在酒店门前支好锁上，一前一后走进酒店餐厅。
在橱窗前的一张桌子旁，两个人相对而坐。曹成把中西合璧的菜谱递给小丽，小丽直接翻到西餐的菜谱上，向服务员点了两份七成熟的牛排，两份意大利面和两杯红酒。
没多大一会儿，一服务员用托盘送来两杯红酒，另一服务员用托盘端上牛排和餐具。
小丽拿起餐巾布，对折了一下铺在腿上，用拇指、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接近杯座位置的杯脚，端起酒杯摇晃了几下，看着红酒在杯壁上优美的旋转。
曹成从没吃过西餐，他学着小丽的样子把餐巾布铺放到腿上，端起红酒对小丽说:"来！碰一下。"说着，跟小丽碰了一下杯，仰脖一饮而尽。
曹成的举动引得周围吃西餐的人们一阵窃窃私语，对面的桌子旁，一位跟着父母来吃西餐的小女孩，看上去有十来岁的年龄，指着曹成对父母说:"你看，这位叔叔肯定是第一次吃西餐，你看他喝红酒的样子……"
小女孩的父母赶快打断小女孩的话，制止小女孩说下去。
听到小女孩童言无忌的话，曹成向小女孩扮了个鬼脸，做了个唬人的姿势，吓得小女孩紧抿着嘴唇，想笑又不敢笑。
小丽看着曹成低声说:"红酒不是那样子喝的一一"小丽优雅的端着酒杯晃了晃，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接着说:"你应该边吃牛排边慢慢喝酒。"
“哪有那么多规矩，酒喝进肚子就行！"曹成争辩说。
小丽怨嗔的瞪了曹成一眼，轻声说:"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曹成撇了撇嘴，不敢再说什么，看着面前盘中的牛排，手握刀叉，不知该如何下口。
小丽看着曹成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清楚曹成第一次吃西餐，不知道吃牛排的方式。她微笑着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用叉子压住牛排，用刀子从牛排外侧切割下一下块，用叉子送到口中。
曹成照模照样，学着小丽的姿势，笨手笨脚的吃起牛排来。
曹成别别扭扭的吃完牛排，服务员端上意大利面，曹成目视着小丽，看她如何吃法。只见小丽右手用叉子插进面条内，旋转着把面条缠绕在叉子上，左手用小勺子托着叉子上的面条送进口中。曹成一动不动的看着小丽吃面，心中对这种吃法的耐性一点点失去。
小丽见曹成呆呆的看着自己，对曹成说:"赶快吃啊！”
曹成醒过神来，笑着对小丽说:"你先吃，我等一下再吃。"
曹成眼看着小丽把面条吃完，左手端起面前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放在嘴边，右手用叉子扒拉着面条，三下五下把面条吞进肚里，气得小丽哭笑不得。
吃完饭，曹成自去柜台结账。然后，出门用钥匙打开自行车的车锁，骑着自行车载着小丽赶往电影院。
电影院门口，一个老太太用铁丝提着一大串火柴盒大小，硬纸皮做的车牌号在给人们有偿看管自行车。
看管自行车的人一般是电影院附近的人，在电影院门前的空地上，四角摆上四根底部带三角架的木桩，木桩上用尼龙绳扯拉成一个长方形，存车处就做好了。
那个年代，偷自行车的贼很多，尤其是在看电影的时候，如果你的自行车看上去比较新，没人看管的话，等你看完电影出来，自行车十有八九会不翼而飞。
曹成把自行车推进停车处，紧挨着别人的自行车摆放整齐，支上锁好，老太太从铁丝上取下两张写着同样数字的车牌，一张挂在自行车车把上，一张交给曹成，作为取车的凭证，曹成给老太太交上看车的费用五毛钱。
跟往常一样，今晚电影院放映的是两部电影，宣传海报上，一部是美国好莱圬大片《第一滴血》，由史泰龙主演，一部是国产片《红高梁》，由巩俐主演。
曹成到售票处买了两张电影票，在小摊上买了两包书纸卷成嗽叭筒装着的五香瓜子，和小丽随着拥挤的人流，走进电影院。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