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山老师花多年功夫编了「吴进仁老师」一书,为一位研究领域生僻又极为普通的教授作传,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老师才是一个地方的主力与主体。从西南联大,云南大学到西南林业大学,昌山老师领悟出了「风气」二字的真实含义。这些年来,他整理了数千万字民国史料,告诉世人夜空之所以璀璨,是因为每颗星星都在发光。
陈荣昌为李根源所辑《明滇南五名臣遗集》作序说:人必有所慕,然后有所效;有所效,然后有所成。陈荣昌推崇的成才之路是,先从一乡之先贤学起。因为地近情亲、十步有芳草,学起来也相对容易。
更何况,明代安宁杨一清、澄江孙继鲁、弥勒杨绳武、昆明傅宗龙、禄丰王锡衮,这五人不仅是云南之先贤,更是国家之先贤,杨一清、傅宗龙都做过兵部尚书,孙继鲁做过巡抚,杨绳武出任过蓟辽总督,王锡衮入过内阁,他的风节亭现在还在云南大学内,是看得见、摸得到的情感。
袁嘉谷、陈荣昌、赵藩等人编撰的《云南丛书》,“举有史以来滇贤之巨制,网罗荟萃,群珍毕集,具一省之文献”,可谓是这种情感之体现。
前些年,中华书局再版,我淘到一套,想着可以点校其中部分然后解读,昔年读「南来堂文集」何等意气风发啊。
有人问李根源,他留学日本,可阅世间名著,一个有着世界眼光的人为什么编一本云南人的书?李根源回答,正因为如此,才觉得家乡之先贤可贵,一,他们确实有值得传承的才华与品质,二,自己是云南人,情感上与他们更亲近。其后李根源主持编辑《永昌府文征》,故乡,不仅仅在生活里,还在历史和文字之中。
因为有这些滇癖大家的努力,晚清的云南才开始有了自觉的文化意识。陈荣昌说,云南这个地方,自古属于蛮荒之地,也别妄想别人来为云南文化推波助澜,建设云南文化只能靠云南人自己。
东陆气象,西南好风。
这些天,与昌山老师聊到灯火阑珊,想着又可以一起为云南夜空做添亮工程,有些激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