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张佳玮 20-05-17 16:09
微博认证:作家,《迈克尔·乔丹与他的时代》作者 2024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忍者神龟》里头那个紫巾使棍、很有发明能力的,原文叫多纳泰罗,文艺复兴宗师之一。国内翻译叫爱因斯坦。大概因为多纳泰罗不如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琪罗有名,所以特别凑了个名字。
类似的,我看过国内字幕组翻译,原文是金凯利,他们翻成周星驰;原文是脱口秀,他们翻成德云社。
也算是抹平文化沟壑的事了。

傅雷先生翻《艺术哲学》,说古希腊人筹备迎神赛会——其实古希腊没有中国古代的迎神赛会,更像是当地的祭神仪式。
可见傅雷先生也这么玩。

跨语境翻译,就这么难。
我看过一个最无奈的微妙案例:
《九品芝麻官》,粤语版,方唐镜给包龙星看两张契约,一张小,一张大。问包龙星要契弟还是契爷。包龙星说契爷——干爹。
这玩意普通话没法翻。
只好安排方唐镜给包龙星看两张契约,说一张又小又湿,一张又大又干。问包龙星要哪个?包龙星说干的——方唐镜说对嘛,大人你还是经常叫人干爹!

有点牵强,但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更好的处理法。
就像我是能听懂重庆话,又熟悉了重庆,才知道《疯狂的石头》的细节有多微妙的。
大概多会一种语言,就像多熟悉一种菜系。别人解释这个菜怎么好吃怎么样,最后还是得自己去尝过才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