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泥塑bot 20-05-17 16:40

我在一柱孤楼里寻见她。她很出尘,一身朱白羽衣,墨眉似月,眸若点漆,一支脖颈纤长,一段瘦直的锁骨,中间缀一颗小小的黑痣。她靠在玉璧上,苍凉的一双眼里坠了什么,我无从知晓,只是将她搂进怀里,像安抚一只小猫。透着掠影的月白,她眨眨眼,眸中似乎一闪而过一丝尖细的长光。远方的朔风穿庭而来,我用大氅将她裹得更紧了些,只落出一双细骨的足踝。

门前有一盏绘青鸟的屏风,碎碎撒出几丝细影,一张月亮挂在嵌着几滴小小星芒的深色苍穹上。我点亮烛台,火光透在她发鬓间的翠翘上,映的忽闪。我抚过她眉间微皱,试图碾碎那一隅愁偻,仍只是徒然。她开口说了话,声音很哑,只依稀可见从前的清亮:“做什么,不走吗?”

我摇摇头:“不走了。”

我隔着衣裳勾勒出她一幅瘦削的蝴蝶骨,捏捏她软白的后颈,她难得很温润,静静将头靠在我肩窝,合上那一双疲惫的眼。只一会儿,便睡着了。一片枯叶擦着残楼的缝隙飘进来,多添几分凉意。我对着怀中默然的一只小小黑猫道:“再见。”

天色逐驶入冬雪之季,我揣着袖中一支翠翘,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