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暑假在巴哈马一座小破岛的海洋研究所里上课,每天泡在海水里六个小时,寝室里粘糊糊的没有空调,更糟糕的是,房间里偶尔会出现一种叫“no-see-um”的虫子,中文直译是“看不见”,这种虫子小到隐身,可以透过纱窗和门缝,在加勒比海地区特别泛滥。有同学晚上安逸舒适的睡上了一觉,早上起来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包,奇痒无比,可以获得教授额外的关心[大侦探皮卡丘微笑]
那之后我就跟同学组队睡在会议室的地板上了,虽然硬了点,但至少有空调,躲过了no-see-um,直到有一天晚上迷迷糊糊中觉得脚趾头碰到了啥有点冰凉,定睛一看,瞬间睡意全无,一只跟我手掌差不多大的螃蟹的钳子碰到了我的脚趾!为什么会议室会有螃蟹啊[泪]小朋友你从哪里爬过来的[泪]于是我就灰溜溜抱着被子回了房间,非要我从500个蚊子包和脚趾头在睡梦中被螃蟹夹断的风险中选择的话,我还是选前者吧[佐伊卖萌]
尽管有一些惊悚,但我真的很怀念那段没网没信号,只有出海和泡实验室的时光,第一次去到红树林,潮间带,珊瑚礁,远洋,第一次遇到强流,脱水差点晕厥,光脚踩喀斯特地形,每一次跟新物种的相遇都像是恩赐,每一堂生物课都是哲学课。
我的海洋生物教授,一把年纪了还要跟我们一起上山下海,虽然对这片岛屿的生物已经再熟悉不过,从石头下翻出一只常见的海星,还是会像挖到宝藏一样激动,在海胆的刺上发现一只共生虾,还是会用放大镜打量半天。希望我老的时候也能这样,对世界充满好奇,眼里还有小孩子的光。
(配图是当年跟浮仔一起被晒成黑娃的同学们[佐伊卖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