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人微博
20-06-27 18:47 微博认证:影评人

出于很明显的历史原因,年岁大的,且热爱文艺的人都有俄罗斯情结。单说流行音乐,当校园民谣方兴未艾之时,就有人说是受台湾校园风的影响,也不完全错,确实能听到如罗大佑、叶佳修、马兆骏等人的作风。但台湾的民谣,乡土感较重,是从泥土地散发出的一些清香。
国内的校园民谣,是一种俄罗斯式的强说愁,很少有像《秋蝉》、《小茉莉》这样的轻快之作。青春自是母题,青春最让他们忧伤的地方是,他们担心蓦然时,没有什么好回忆的,惟有忧伤能郑重其事的表明那场青春并没有浪掷,也惟有忧伤能激活那些并不鲜艳的记忆。忧伤成了一张进入时间隧道的通信证,有忧伤要吟唱,没有忧伤创造忧伤也要让自己的声带振动起来。吟唱本身是最重要的。
准确点说,让青春变得重要是最重要的。而俄罗斯音乐是在那个封闭的年代里,人们惟一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抒发那些最基础的感受,那些貌似很多余的牵挂。让沉迷其中的听者,隐隐有种远离尘嚣的自得。
我当年很爱听郁冬的《露天电影院》,它好像让我看到了白桦林,雪地上干冷的脚印,还有脸被冻得通红的少女,而一个跟踪她很久的少年,正准备转身离去。
大家最熟悉的具俄罗斯风味的是朴树的《白桦林》和李健的《贝尔加湖畔》。都以鲜明的指向性,让过来人回到那个慈祥而安宁的年代,让后来者,深感忧伤就是袭御寒的外套,你也可以将它披在身上。
窦唯的《从命》,听得人要相对少些,窦唯惊人的编曲技巧和精妙的嗓音控制,流淌的到处都是。国人最熟悉的俄罗斯乐器手风琴,每一次拉响,都有一个奢侈的灵魂正从天而降。
而彭磊词曲,张蔷演唱的《手扶拖拉机斯基》和高晓松的《彼得堡遗书》,则如祭文般,向那个逝去的年代,深深的鞠上一躬。尤其是高晓松的创作,音乐上是对法国音乐团体“Gotan Project”《La Revancha Del Tango》采取完全的拿来主义。而词作是高晓松的最高水准,估计他个人也很满意。
请在万人前将我斩首示众,以爱国或叛国的名义将我传颂,请将我的双眼灌满青铜,在日落前凝望我爱人隆起的大胸/今夜我要潜渡辽阔的伏尔加河,实在要换气就伸出头歌唱祖国。
高晓松过往的词作,有的还不错,但仅仅是词作。而这一个,像首诗。
关于俄罗斯的音乐,具体说是俄罗斯的民谣,我喜欢的曲目太多了。现在,我想说的是《山楂树》。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被两个优秀的青年爱慕。她为此感动忧伤,但那是多么甜蜜的忧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