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我们与他的痛苦又是不一样的。无论我怎样尝试建立联想,触发怎样的镜像神经元,我始终与他隔着一层切肤之痛,无法同调。或许在他痛苦时,我无知,而他无谓时我却在妄图痛人之痛。譬如每一个你我思之切切言之窃窃而他已成眠的深夜。“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廿余岁了,这句词头一回掉出真空让我看懂。
因为更多的确实是自己的痛。像在一场盛大的沉浸式戏剧中走失,一个巨型迷阵,类似他的sleep no more,两年前我曾去到过那里,女巫足之蹈之,伊乐园外点着有荒芜破败的灯牌,电流时时力有不逮,像在夜间振翅的飞虫扑朔有声,尖叫与强光令我不适,然而我捂着心脏加入狂欢。那是第一幕,在那里我和每一个人走散,在麦金侬酒店,也在此刻,出口处都未必有相逢。我知我原是个爱憎都慢吞吞的人。
那里头还有无声的黑白告示,浸没肉体的浴盆,粗砺的麻布床单,裁缝店铺,高脚卧床,蕾丝匣子,和最终末日审判的长桌。记得最真切的就是碎片,于是我明白这就是单属于我的故事了,随便我如何编撰。于是我解构它,在一个全新的夜里重塑我的情绪,恍然地对自己指出,我从没做到庖丁的砉然向然,我的2020前半年,如钝刀割伤一般,处处阻滞,骨来阻我,皮肉也来夹带我,叫我反复哺育自己一些痛苦又痛快的养分。2018年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因为喜欢肖战,让记忆里这个故事中的故事,在晦涩之外又再添陈黯。
对不起,大约是一种劣根性,对悲剧美学永远沉醉痴迷。每当想起自己参与构建了这样的美,哭过之后只有一颗烧得灼灼的痛快的心。这切实是隶属于时代的美,我这样想,是我挣扎后万般气力的洪源。而将时代气运归于美人之塌的人,终归可悲可鄙。至此,他也早不尽然是我无聊时的感念、求庇佑时就地捡起的舍利,或上线才会记起的一些可有可无的美梦,至此,他已是我亲身加冕,亲笔落成,我亲手递送出天际的灯,夜风里护住不灭的烛,是我握不住又不愿放手的千里东风一梦遥远,冯虚而太空。我至此,不会有功利,不会有载荷,不会有转圜,也不会有可能遗忘。
#肖战# 🦋 #我喜欢肖战#
那做我的小蝴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