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西曹
20-07-23 11:22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Fidelity的总部在波士顿,因此许多基金以波士顿的街道命名——这是我在凌晨三点处理文件时候,发现的一个会令人微笑的小细节。

就这样想起波士顿来,隔着一条查尔斯河,我其实很少去真正的波士顿城。冬天往往太冷,夏天又在外面实习,这样想起来,每次去波士顿,往往是要和朋友同行的一件大事。要不然是去吃饭,要不然是去看电影,要不然要郑重其事地去逛街。

想到排很长的队去吃Neptune Oyster的生蚝,等太久太饿,便拐去街角买游客最爱的cannoli来分着吃。想到去高楼间藏匿着的中国超市,入口和停车场都很不显眼,却有最新鲜最中国的食材,室友曾经脑子一热买了生的猪大肠回来卤,花了两个小时一边自我咒骂一边奋力用醋和食盐搓洗动物内脏。

想到有一家叫布考斯基的酒吧,曾经打车的时候路过,惦记着一定要去。拉着当时的饭搭子去了一次,食物麻麻,场景也麻麻,饭搭子不以为然,换了一次带我去一家装潢过于摩登简洁的海鲜店,然后颇为自豪地跟我说,人们往往会来波士顿吃龙虾卷,但波士顿最好吃的龙虾卷其实来自波特兰。

想到中国城走到小意大利的那条街,永远都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有一次我在那里撞到一位胖胖的意大利小老头,他问我你来自哪里,我说我来自中国,他一定要拉着我照一张相,然后说,如果你把这张照片发到中国的网上,就有人告诉你我是谁。

我迄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想到这些熟悉又遥远的吉光片羽,曾经我以为它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似水流年,波澜不惊地淌过我壮志凌云的间隙。而当我如今回头看,望着一个仿佛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秩序——中国城到小意大利的那条窄街上还会充满世界各地的游客吗?——我才意识到它们是我真正和这个世界产生的联系。

是时代波涛起伏的罅隙间,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平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