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听哥伦比亚大学语言学教授 John McWhorter 的入门语言学课程,接下来都是简单的笔记。
我们要把语言理解为口语,而不是写下来的字,因为人类历史上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有口语。语言的演化通常是“偷懒”的结果。从声音角度来说:
拉丁语 inpossibilis 演变成 impossibilis,最终演变成英文的 impossible。这个过程叫“同化”,assimilation,即 n-p 演变成了声音上更接近的 m-p。
拉丁语 maturus(“成熟”) 演变成古法语的 mathur,最终演变成法语的 mûr,即英文的 mature。这个过程叫“辅音变化”。类似的还有拉丁语的 aqua(“水”),演变成西班牙语的时候叫 agua,演变成法语的时候干脆变成了 eau(读作 oh)。
英文单词 name 这么拼写,是因为本来它读作 NAH-meh。人们偷懒,慢慢将它读作 NAH-muh,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 naym。这个过程叫“元音变化”。
其他的例子包括英文单词 bottle,美国人把 t 已经弱化为 d,o 也变成了 a—— bottle 读作 bahddle。在加州,很多人把 Shawn 读作 shahn,把 raw 读作 rah。再过几十年,很多 o 音应该都会变成 a 音。
英文的 food 原先读作 fode,但 o 音逐渐变成了 u 音,所以虽然 food 中间有两个 o,但读音是 u。同理,feed 原先读作 fade,但 e 音逐渐变成了 i 音。元音大批发生变化大概是在 1400 到 1700 期间,语言学家称为 The Great Vowel Shift。莎士比亚就生活在这个时期。
声调的出现也是因为末尾辅音的弱化。原先可能一个语言里有 pa,pak,pas 这三个词。逐渐地,k 和 s 这样的弱辅音消失了,这三个词都读作 pa。那人们怎样区分它们呢?于是 pa 就变成了第一声,pak 就变成了 pa(第二声),pas 就变成了 pa(第四声)。
我不知道中文出现声调是不是因为末尾辅音的弱化,不过我觉得从写歌角度看还是挺有道理的。写英文歌的时候,我最大的困难是音节对不上拍点(例如一句话太长,塞不进四拍的歌里)。而写中文歌的时候,我最大的困难是声调对不上旋律(例如“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唱 1324 就很奇怪)。
按照这位教授的理论,声调相当于代替了部分辅音,所以声调的复杂性和音节的数量一定是反向相关的。中文声调复杂,所以每个词的音节少。英文声调简单,所以每个词的音节多。我纯属外行,不知道这么想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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