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清婉
20-09-07 11:29

前日闲读《资治通鉴》,偶见英国公李勣的一段自我评价,“我年十二三时为亡赖贼,逢人则杀。十四五为难当贼,有所不惬则杀人。十七八为佳贼,临阵乃杀之。二十为大将,用兵之救人死。”他自谓归唐后成正义之师,杀人是为救民。

李勣曾一度为大唐扫灭群雄,安肃边境,确有大功。如与李靖联手,肃清突厥威胁;与薛万彻等一道,率唐军及铁勒诸部,击破薛延陀,兵锋直抵大漠深处,将唐帝国疆域扩至漠北。贞观年间任并州都督,守边十六年,唐太宗也赞,“突厥畏威远遁,塞垣安静”,可胜隋炀数千里长城。乾封年间,又受命于高宗皇帝,与其他将领,费时一年,平灭辽东。

隋末唐初,将星熠熠,李勣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颗。然转头再看那自述,再想那杀声震天的古战场,真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一则特殊时期的复仇宣言《男儿行》,“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女儿家不懂雄中之雄,也不反对遭遇侵略时需奋起反抗。却更知,每位兵士都是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沙场白骨,都是春闺梦里人。再勉强的和平,也好过争伐。真正的安宁,应该来自内局稳定,经济昌隆。屠戮的伤痕,几个世纪也难平复,为何不能对欲望加一点控制,对同类多几分悲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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