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志率领考察组来罗马尼亚时,没有带罗语翻译。罗方为中方考察组配备了几名刚从布加勒斯特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年轻人,但由于缺乏翻译经验,又不懂技术,加上过去没有接触过中国人,短时间内无法承担翻译任务。中罗双方技术谈判有大量机械行业专门术语,技术问题也比较复杂,中罗双方在开始阶段几乎无法沟通。后来,来了一位学中文的女大学生,中文名叫阿莉,也是因为语言技术不高,而且不懂技术,很难适用。初期,江同志主要靠他熟练的英语、俄语艰难地开展工作。
面对这种状况,江同志知难而上,开始刻苦自学罗语。起初,他用一本英罗会话手册对照学习。一段时间后,他感到,罗语属于拉丁语系,以前掌握的英语和俄语属于日耳曼和斯拉夫两个语系,拉丁语系与这两个语系差别很大。用会话手册学习只能学到-些词汇和短语,解决日常生活中简单的交际问题,而当时最需要解决的是业务会谈中的翻译问题,仅靠这种方法无法解决。
于是,江同志决心系统学习罗语。由于有学习英语、俄语等外语的基础,他开始按照正规学外语的方法开始自学罗语。他买到一套借助俄语学习罗语的教材,按照语言规律,从基础学起,先学罗语29个字母,弄清罗语中戴帽的和带尾巴的字母发音,掌握每个字母的标准发音。他博闻强记,只用一两天就学会了,再系统学习语法。罗语属于拉丁语系,语法存在着时态、人称等区别,词汇存在着性、数、格的变化,变化比较复杂。整整一个月内,他坚持刻苦攻读罗语,常常在紧张忙碌一天工作后,回到他所居住的“联合旅馆”,趁夜深人静,学习罗语到深夜。
学习一定量的词汇后,他开始重视词汇的应用,请周围的罗方同事和翻译给他举例,自已造句,掌握词汇的性质,然后大胆使用,不怕说错。他利用在所在国学习语言的优势,刻苦实践,无论吃饭、散步还是出差、坐车,都是罗语辞典不离身,手拿写满单词的卡片,逢人就问,见人就练。就这样,他很快掌握了罗语的基本规律,能够用规范罗语进行交流。江同志在扩大罗语科技词汇量方面也有自己一套办法。他掌握了大量英、俄语的技术词汇,发现罗语与英语的这些技术词汇相似,于是尝试着把英语技术词汇和罗语的词尾结合在一起用。 这样,江同志就很容易与罗马尼亚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沟通,比那些只懂语言不懂技术的专职翻译更能发挥作用,从而有力促进了技术谈判进展。
在罗马尼亚考察工作不到一年,特别是在考察后期的日子里,江同志已经能用罗语与罗方人员自由交谈。有几个考察组从国内带去了法语翻译。这些翻译人员既不懂罗语,又不懂业务,在考察初期难以发挥作用,工作几乎无法进行下去。江同志尽管工作非常繁忙,然而仍不顾疲劳,义不容辞地当起了翻译,使考察工作得以正常进行。这种情况在考察工作期间经常出现。在很多重要场合,江同志都是自己做好充分准备后,直接用罗语主持会谈,令在座的中外主宾无不钦佩称赞。用罗语直接交流及兼任翻译,也使江同志了解、掌握了许多第一手情况,能与罗方专家更好地沟通,在关键时期给我方考察组出谋划策,及时迅速作出决策,促进谈判顺利进行。
——《江在一机部》
